“你這是在變相的承認自己脾氣大嗎?”
“我好像也沒否認過吧?”
話題就這麼戛然而止,沒人再跟著這個話頭繼續接話,寢殿中漸漸開始籠罩上一層熟悉卻又陌生的沉默。
“……”宮遠徵朝她的方向又走了兩步,同她說道:“我看看你的傷。”
“這才頭一天,怎麼可能痊癒的那麼快?”話雖這麼說,文欲竹還是乖乖按在小腿上準備脫鞋去襪,畢竟在這種領域,聽醫術精湛的人的話總是沒錯的。
剛碰上腳踝,宮遠徵就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昨天的擦傷。”
“……”文欲竹尷尬地放下二郎腿,安安分分把手伸到了他面前。
宮遠徵抿了下唇瓣,瞥了眼床榻一旁的空處,問了一句:“能坐嗎?”
文欲竹往旁邊挪了點距離,示意道:“你隨意。”
“不點燈你能看清?”
“不用,太麻煩了。”
“……”
宮遠徵握著她的手掌,拇指指腹按在手腕上輕輕摩挲著,藉著月光去看那段光滑的肌膚。
文欲竹看著對方頭上其中一枚綁著辮子的銀飾,皎潔的月光照得那小物什發出淡淡的金屬光芒,“從地牢裡出去後,搽了兩次公子給的藥膏,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宮遠徵鬆開了她的手,像是傾訴不滿一般的控訴道:“我給你係的鈴鐺都被你拆了。”
呼吸噴灑在距離不遠的文欲竹臉上,混雜著濃茶清香之中的,似乎還有種被壓下去的氣味,這讓文欲竹不禁皺了下眉。
“嗯,中途回了趟房間,屬實控制不好鈴鐺晃動的聲響,我怕聲音太吵驚擾到別人,就把順便把東西換了下來。不過也是多虧提前拿了下來,要是被宮二先生看到,說不定就不是這幾句談話的事兒了。”
“……”
“說起鈴鐺。”文欲竹抬眸,對上那雙從剛剛開始便一直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杏眼,“那個雪絨銀鈴掛墜,你不準備還給我了嗎?”
宮遠徵胸膛起伏了一下,有些詫異地微嗔:“你不是不要了嗎?”
“我要。”
“可我現在不想給了。”
“你不鬧彆扭能少塊肉?”文欲竹說著將朝著他的身子坐得正當不少,板著臉冷聲道:“行,不給就不給,不要了,拿著你的鈴鐺趕緊出去。”
“憑什麼不給就攆人?”宮遠徵瞪著她。
“就憑這是我的房間,現在,離開我的視線。”
“可這裡是徵宮。”
“行,那我走。”說罷文欲竹便站起身,一副抬腳就要走到門口的模樣,結果剛站起來就被宮遠徵給輕輕拽了回去。
一邊行動誠實的從腰側拆下吊墜,一邊裝作受不了的妥協說:“給給給行了吧?”
這前腳她剛伸出手去拿,後腳宮遠徵猛地一收又給帶了回去,你來我往了幾個來回,鈴鐺被晃得響個不停,吵得文欲竹臉色鐵青的眯起眸子,語氣威脅地反問:“宮遠徵,你玩兒我呢?”
“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