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又瘋狂。
讓人既恨，又不得忘卻。
“……宮遠徵，你才是真瘋。”
“姐姐謬讚了，和姐姐比起來，我的謀略還差遠了。”宮遠徵微微一笑，鴉羽半垂著，讓小半片陰影打在眼下，“若不是姐姐這玩笑開的太過頭，我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呀。畢竟姐姐最在意的，不就是自己的清白了嗎？”
連叫了三聲毫無尊敬之意的“姐姐”，甚至帶了點說不上來的戲謔。
“……”
文欲竹一聲不吭，當作對於方才幾句話的反應，也算是讓宮遠徵完全確定了她只是在虛張聲勢。
這個時代，名節對於一個女人到底有多重要，可是能決定了一個人的存與亡。
她一個煙花之地出來的女子，就算從未有過男女之事，人言可畏，不然也不會因為自己每次的諷刺而表現出一副戳到脊樑骨的表情。
哥哥說的沒錯，文欲竹很聰明，可她卻沒有相對應的大膽，聰明也只能成為小聰明，僅此而已。
說到底，就是文欲竹不敢。
她不敢拿自己的清白去賭他到底能不能放她走。
比起自己與她綁定在一起一月半月，文欲竹也同樣做不到將名節拋之度外。
門外一名不知何時到來的侍衛佇立在大殿之外，待二人之間徹底安靜下來之後，才出聲道：“徵公子，角公子讓我來接你。”
文欲竹瞥過視線，看到了那張略顯面熟的臉，卻是沒有能想起自己到底是在哪兒見過這人。
“知道了，”說話的同時，宮遠徵鬆開了那隻抓住她下巴的手掌，文欲竹這也才得以從被迫仰起頭的動作中掙脫出來，偏偏另外一人卻能如沐春風般微微一笑，“姐姐安心在這裡待著，遠徵忙完之後去去就來。”
文欲竹捂住被捏得生痛的下頜骨，自行忽視頭頂的那道目光，“……”
宮遠徵見文欲竹不答，也沒指望她能說出什麼話，轉身繞過那名侍衛，徑直走出了正殿，卻是停在門口，同不知何時上來的兩人說了些什麼。
“將文欲竹看牢了，但凡我回宮時她人不在這裡，我唯你兩人是問。”
“是。”
那名直屬於宮尚角的帶刀侍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抬腳跟上了宮遠徵的步伐，離開的徵宮。
徵宮正殿的大門，也就這麼緩緩被人閉了上來。
文欲竹望向那扇死死合上的門扉，便直接省去了敲擊拍打測試緊閉度的步驟，走到宮遠徵剛剛坐過的位置，想也不想便坐了下去。
比起等著宮遠徵大鬧一場歸來，她現在更想知道究竟如何才能逃離這座宮殿。
偌大的房間裡，除了藥品毒劑，便是一些基本的床桌用具，連個清理打掃的女侍都沒有，空曠又寂靜。
文欲竹几乎都要懷疑這徵宮到底是不是宮遠徵的家了，為什麼會這麼沒有煙火氣？甚至比她在萬花樓的房間還冷。
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