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激怒他,他會一氣之下做出這種對自己對她都沒有好處的事?!
“我對你說話為何如此你當真不知道?”文欲竹用力拉扯著那隻鉗制住自己手腕的手掌,半天下來卻是依舊紋絲不動,只能喘著氣毫不留情的繼續道:“宮遠徵,整天挖人苦楚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好處多了是了,比如我就是喜歡看別人滿目瘡痍狼狽不堪的模樣。”說完,少年往上提了一下手掌,連同手腕力道輕柔的一扯,“如何,姐姐你滿意這個答案嗎?”
“……”文欲竹呼吸凝滯一瞬,男女力量差距之下,不再掙扎,將手上的力氣收回,“我沒時間跟你這個瘋子談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她與宮遠徵這才認識多久,就已經整日除了劍拔弩張的口舌就是一觸即發的氣焰,除此之外就連能心平氣和坐下來好好聊聊的機會都沒有。
就連說服宮遠徵放自己離開宮門的藉口和解釋,在對方看來也不過是玩耍的一個介質。
說到底,就只是單純的她和這個小鬼性格完全不合而已。
一個太過於冷,帶著垂垂已老的死氣,一個太過於聒噪,帶著年輕氣盛的少年輕狂。
既然已經說了交易的身份並非文家女嗣,也就沒有借用文家威望來與宮門產生不和的理由。
這是她自己的事情,無論是選擇以這種方式迴文家,又或者是不久前同宮遠徵談條件。
自己闖下的禍患,就應該自己解決,而不是靠著家大業大,更何況文家也不可能為了她這麼個野種作出合作關係破裂的舉動。
萬花樓樓主最常放在嘴邊同她說的,便是亂世之中,女子只是用來維繫關係的附屬品。
夫家會如何對待她,全是自己的命。
僅此而已。
“那你的時間用來做什麼?思考如何離開宮門的法子?”宮遠徵冷聲笑道,“我勸你還是儘早死了這條心。”
“……鬆開。”
“哼……”少年得意洋洋的挑起一邊眉毛,口齒清晰音色純正的回答:“不,松,你能拿我怎樣?”
“……”
此話一出,二人之間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宮遠徵……”垂下的眸子忽地抬起,但不知為何早已不帶有清晨那般的光亮,即使周圍燈火依舊闌珊,卻也透不進半點,星辰全部被烏雲所掩蓋,不知所蹤,如同深夜中的漆黑潭水,僅是一片死寂。
振聾發聵。
“你會後悔把我留在宮門的。”
“……”
宮遠徵渾身僵硬的頓了一下,不知何時那雙好看的杏仁染上了些許不同於夜色的東西,亮的驚人。隨之而來的,是少年略顯瘋意的嗓音,伴著灌入衣袖的冷風,讓聽者頓時內心涼了一半。
“那我定不會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