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把視線放到了沉默不語的文欲竹臉上,開口:“跟我回去。”
話音剛落,少年便不顧文欲竹是否有聽到過來,轉身朝著門口自顧自的走去。
“……”
文欲竹同另外兩名女子苦笑地對視一眼,踏入了那擋住夜色的門扉,跟上了那人步伐迅速的影子。
他加快腳步,她就儘量去趕,到最後便不再去主動追尋,用自己平常的步調去跟,也是絲毫不擔心會不會走丟。
聽覺敏銳的少年長時間沒有聽到身後那人跟上的腳步聲,莫名其妙覺得焦躁。
明明應當像哥哥所囑咐的那般沉穩一些,卻還是在察覺到她並沒有把視線放在自己身上時感到不耐。
“走的跟個烏龜一樣,你還能再慢些嗎?”少年側過身的瞬間,懷中被一個纖白的身影撲了上來。“……?!”
帶著夜間涼風的冷香撲面而來,澆滅了內心燃燒不絕的煩躁。
纖細的手臂環在勁瘦的腰肢,堪稱輕盈的重量傾靠在身上,好聞的香氣環繞在鼻尖,又被冷風衝散消失不見。
半張玉白的臉,貼著胸口的布料上,甚至能夠聽到層層衣物之下心跳停滯一瞬後的熱烈鼓動。
香薰氣縈繞在空中,吸入肺部帶著難耐的不適感,自畫像之時就一直忍耐的氣血上湧的感覺,這次再沒能忍住,只能捂住嘴唇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渾然忘記了自己還貼在另一人的懷中。
咳嗽片刻,文欲竹挪開了擋住半張臉的手掌,鼻腔中瞬間被一股安心的草藥香氣所充斥,就連灼熱的肺部也被這令人心安的氣息冷靜了些許。
等到少年反應過來時,文欲竹早已推開了他獨自站了一旁,徒留著自己愣愣地抬著胳膊,保持託舉對方手臂的動作。
“……”宮遠徵尷尬的撤回手掌,一雙眸子不加修飾的嫌棄的盯著她,毒舌道,“真嬌氣。”
文欲竹不語,只是盯著那雙跟他半邊臉一般紅透的耳朵,末了垂下視線,一言不發的往門庭出口那兒走去,卻被對方握住手腕硬是給扯了回來。
“文欲竹,你在跟我生什麼氣?”
文欲竹抬起眼,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徵公子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少年聽到她的回答不怒反笑:“你別跟我裝,因為這種事情生氣,值得嗎?”
“值得。”文欲竹不假思索的回答。
“笑話,你那點自尊心不要也罷。”
“那你呢,宮遠徵,就為了從我這裡討回來你那點好勝心,甚至不惜讓我以你定親對象的身份留在宮門,值得嗎?”
“這不是你一開始想要的嗎?”
“可我明明說的很清楚這個計策已經被我劃掉了,明明保留最開始的方案就是最好的選擇,可你非要火上澆油添油加醋,現在好了,不僅我走不了,我還會天天待在徵宮礙你的眼糟蹋你每天的好心情,現在你開心了嗎?”
“文欲竹今天是問宮紫商要火藥吃了,說話這麼嗆人?”宮遠徵乾脆也不跟她周旋了,那些原本想要說的話也被他全然拋之腦後,“但凡你不跟我說些有的沒的我會做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