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大人,把我畫這麼美。”上官淺看著眼前這幅生動的畫像,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容如是說道。
唯獨文欲竹盯著屬於自己的那份畫像,一言不發。
“……”
她倒是比較好奇,這宮尚角是準備將她的畫像送到萬花樓,還是文家,去探尋她這徒有虛名的文家次女?
待那幾名下人退下,整個偏殿也只剩下她們三人,上官淺笑著同她說道。
“姐姐還真是好手筆,短短几日竟讓那宮遠徵少爺對你念念不忘至此,為了留住你,甚至不惜向三位長老請求定親。”
文欲竹聞言側過目光,意有所指地反問:“上官姑娘想說什麼?”
上官氏無辜地眨了眨眼,清澈乾淨的瞳仁如同雨過天晴的西湖那般澄澈明亮。
“我只是有些好奇,欲竹姐姐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如此迅速地拿下了男人的心。”
冷麵女子臉上的表情有了些許的凝滯,轉而像是聽到了什麼世間最好笑的笑話那般,抿著唇輕聲一笑,實際上也並沒有提起多大的興致。“姑娘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這種法子用在角公子身上,是不會奏效的。”
會先一步被他弄死倒是真的,也就這小毒娃的腦筋才能被自己帶偏。
對象換作宮尚角,她還得提前跟她哥說一聲日後把墓碑立在哪兒。
站在一旁的云為衫眼神複雜,甚至有些吃驚的詢問:“文姑娘,你跟那宮遠徵少爺之間,是真的嗎?”
文欲竹抿著發白的唇瓣輕笑,聲音乾啞的回答:“是或不是,有什麼區別?”
說來也是好笑,揚言要定下結親來的二人,自始至終,竟連個眼神的交匯都未曾有過。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出身威望或普通的女子都會作為裝飾品,被江湖各大家族所瀏覽賞閱,最後挑走襯合心意的面容,帶回世家。
從來不會有人過問女子的心情,希望與否,只期望其乖巧聽話,懂得心疼丈夫,僅此而已。
這也是文欲竹在一開始拒絕兄長提議的理由。
山下,她有哥哥寵,可以為所欲為隨心所欲,而在這舊塵山谷之中,舉目無親,還硬是與宮遠徵定下親,日後還需遭受多少折磨還不知道,更別說現在才剛剛開始。
跑還沒地方跑,眼下還得搬去徵宮每日接受宮遠徵的監視,連她想要的生活都過不上。
就如同那可憐的籠中雀,只不過她得不到充足的食糧和悠閒的日子,前路只有毒藥和詭局在等著自己。
“……”文欲竹抬眸看向門外掩蓋在綠植之下的無盡燈色,那抹墨綠色的身影,就這麼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眼尖的上官淺看清來人後,十分熟稔的笑著寒暄:“徵公子是來接文欲竹姑娘的嗎?”
“……”走到她面前時,宮遠徵這才算是正面瞧了眼那位未過門的嫂嫂,將半張帶著紅印的臉送到了文欲竹眼前,“就算你是我哥選擇的新娘,你也沒有資格同我問這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