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夜裡見文姑娘遲遲沒有回來,再加上侍衛突然檢查,想來怕是發生了什麼事,我這個做妹妹的很擔心你,沒想到文姑娘半夜竟自己回來了——甚至還同一名少年郎並肩。”
文欲竹的腦海幾乎是下意識的閃現出了昨晚那抹白色的影子,不由得頓了一下:“昨晚那人是上官姑娘?”
“是啊,只不過,可能是那個少年郎長得太漂亮了,一時也沒能讓姐姐從他臉上移開視線。文姑娘身為待選新娘,同宮門其他男子舉止如此親密,實在是有失分寸啊。”上官淺面作憂愁傷感的看著她,“今日若不是被我,而是被執刃大人親眼目睹的話,想必是一定會生氣的。”
文欲竹聽到這話安靜了一小會兒,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多麼大的變化。
“如今少主和老執刃同時隕落,宮門執刃的位子自然也是交到了下一任候補繼承人身上,為了宮門的子嗣考慮,想必接下來也定然不會再在近期舉行新娘選舉一事,加上披麻戴孝守靈,幾年內不得有婚娶新嫁一說,長老院必然也會藉著此次已經死去的宮喚羽少主選親的名頭,替執刃從剩下的這幾名新娘中再謀她人。”
話到這裡,她刻意地停頓了一下。
“不過……這個人既不是你,也不可能是我,最有可能被執刃選中的,只有云為衫。”
這就有些可笑了,宮尚角連雲為衫的模樣都沒見過,僅是憑藉著那一個起不了多大用處的金色令牌,便能讓他選擇這麼個既不知根也不知底的女人?
“姐姐在說些什麼胡……”上官淺只覺好笑,下意識的就是反駁,卻在下一秒反應過來了她的言外之意,“……?”
文欲竹看著她眼底慢慢攀升上來的不可置信,毫不留情的又捅了她一刀。
“懂了嗎,上官姑娘?新任執刃,不是遠在舊塵山谷之外的宮尚角,亦不是尚未成年的宮遠徵,而是眾人眼中的紈絝子弟——羽宮新任宮主宮子羽。”
“……”
相隔不遠的距離,藉著燈籠,讓她看清了對方臉上百感交雜的複雜神色,也不知是不是她聽岔了,眼前這人似乎是低聲罵了句“迂腐的家規”。
上官淺似是被這荒唐的事實給氣笑了幾分,常含淚色的晶瑩瞳仁此刻也是掛上了幾點水色,“文姑娘還真是心思縝密,前來此處參加選親的,好歹都是為了少主夫人的名號來的,眼下執刃少主雙雙遇難,文姑娘真的不準備為自己的婚嫁之事多考慮一下嗎?”
“誰?你說宮子羽?”文欲竹疑惑地反問了一聲,“別說我,上官姑娘不是也自始至終從沒想過成為少主夫人嗎?”
更何況宮子羽這種風格的男人並不和她的性格相匹配,畢竟從一開始她就沒想過跟宮門的人有什麼過多的交集,這也是她為什麼在最初逃亡時將宮子羽的手送到云為衫面前。
雖說現在基本已事與願違,宮遠徵的毒,她這也算是躲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