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默默收回了目光,主動行禮,“對了姑娘,徵公子說讓您用完膳去角宮一趟。”
文欲竹從那些菜青湯白的菜餚中抬起眼,視線轉到放在梳妝檯前放置的那件素白的新衣上,淡淡的問:“沒說是為了什麼?”
“沒有。”
“……你先下去吧。”
“是。”
簡單洗漱後文欲竹用過晚膳,梳妝打理一番便離開了側殿,路經正殿時問了問負責看守的一名侍衛,得到角宮大體位置後就朝著那兒而去。
等到她到達角宮正殿時,那少年正坐在茶廳之中,身上的墨藍刺繡紋衣衫更顯身形挺拔,兩兄弟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從門扉那兒緩緩走了過來。
宮遠徵看了眼那件披在肩上的雪絨鬥,以及那件掩在下方的淺色衣襟,口氣不善的問:“你怎麼睡到現在才起?”
文欲竹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笑而不語。
宮尚角嗅到了兩人之間不算和氣的氣氛,便主動關切道:“文姑娘在徵宮住的還舒服嗎?”
文欲竹作揖賠笑道:“多謝角公子關心,前些日子來回走動於別院徵宮之間,許是有些太過勞累,才會一時間睡過了頭。”
“你這分明是從前天夜裡睡到現在,哪來的睡過了頭……”
“……”文欲竹抬眸,皮笑肉不笑地同宮遠徵對視片刻,末了轉頭看向宮尚角,“角公子找我,所為何事?”
宮尚角端起面前的茶杯,呷了口清茶,嘴角帶了點淺淺的笑意:“你同另外兩位姑娘的身份信息已經從谷外帶了回來,不好奇嗎?”
“好奇什麼?”文欲竹秉持著裝傻充愣到最後一刻的原則,反問道。
宮尚角不拆穿她的裝模作樣,笑容不變:“關於你的信息。是從姑蘇文家帶回來的,還是萬花樓。”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話,文欲竹也就不繼續作傻了,卻也沒明說,“宮二先生真會說笑,這信息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你我不是心知肚明嗎,何必在這裡又做試探?”
這還真是兩個狐狸碰到了一起。
將茶一飲而盡,宮尚角起身,同二人說道:“你們兩人收拾收拾,一會兒隨我去執刃大殿。”
文欲竹正欲直接跟到他身後,卻被一隻手給強行拽了過去。
肩上的斗篷被人抓的一歪,少年隔著架子,杏眼中帶著燃不盡的火,似是在控訴她剛剛的無視,文欲竹垂眸看了眼被扯得鬆鬆垮垮的披風,又輕抬桃花眸與他對望,“男女有別,徵公子這是幹什麼?”
“……”宮遠徵從袖口中拿出一個小玉瓶,打開倒在手心中一粒褐色的藥丸,呈現到了她的面前,“把這個吃下去。”
文欲竹面色不變地問:“這是什麼?”
少年回答:“……百草萃。”
文欲竹聞言一頓,越發不清楚這兩人到底要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