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東西不是隻能給宮門長老子嗣和夫人服用的嗎,宮遠徵將這解毒之藥給自己做什麼?
“我又沒中毒你給我吃這個幹什麼?”
宮遠徵抿了抿唇,彆扭卻也是誠實的解釋了一番。
“哥哥說了,宮子羽免不了會趁這次召集的機會帶賈管事捅婁子,那姓賈的好歹也是在藥房混跡多年,身上免不得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毒藥,把這個吃了,之後老老實實待在後面別輕舉妄動,免得給我們拖後腿。”
文欲竹按兵不動,目光放在那顆躺在他手心的藥丸,疑惑的擰起了眉。
“……既然你們都已經有所準備了,為何還要讓我過去?”
萬一那賈管事狗急跳牆隨手抓了個不會武功的人當做人質,把她叫過去這不明擺著添亂?
文欲竹抬眼直勾勾地盯著少年的眸,不甚理解:“角公子沒直接將我拿下,也就說明我的身份信息都無誤,何必多此一舉?”
“讓你去就去,哥哥他自有他的打算。”許久,少年鬆開了她的衣肩,視線似無意的瞥了一眼塗在蒼白唇瓣上的緋櫻口脂,纖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撲閃撲閃的,“昨日為何沒去找我?”
還讓他昨日清早白白等了一個時辰,後來去側殿問了侍女,才知道這人自從前日夜裡進了房間後就再沒出來過。
徵宮宮主,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郎頭一次犯了難,就這麼杵在側殿寢宮門前站了有一會兒。
進也不是,乾站著也不是,就派一名丫鬟進去看了眼,最後帶著個“文姑娘眼下都有烏青了,還睡得很沉”的結果回了徵宮,將那碗已經涼透了的藥湯連同擺在木桌上的桂花飴糖一齊丟到,大步流星的去了他哥那兒。
手上的力氣沒輕沒重的,完全不知道對待男女之間的分寸一般,方才那一用力,硬是扯得她斗篷歪了個度,系在脖頸的頂端也是差點勒到脖子。
面前的小毒娃也是大有一番若是自己不說就要一直僵持下去的樣子。
“我說了,身子不適,加上初入宮門那兩天一直睡不踏實,乾脆便用了兩天一夜的時間用來休整了一下。”說著,文欲竹從他手中接過那枚藥丸塞進了嘴中,輕蹙眉頭垂著眼簾,一邊撣了撣披風上的褶子,“你又不信,我能怎麼辦?”
這百草萃還真是一如宮遠徵製成的其他藥劑一樣,又苦又澀,在口中久久的化散不開。
“……”少年倏地發覺不對勁,側過臉,徒然只見自家哥哥正意有所指的望向依舊杵在茶桌邊上的兩人,淺淡的笑意倒是讓整張冷冽的臉龐柔和了不少,灼熱的目光看得他耳朵一熱,連忙起身繞過木架跟了過去。
文欲竹將斗篷重新系了一下,縱使對上宮尚角那雙冷冽中帶著探尋的瞳仁,也是凌波不亂地跟在宮遠徵身後走上前,還不忘對宮門最有名望的子嗣展露寡淡的笑容,不甚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