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看著自家弟弟這副掉進坑裡還不樂意爬出來的樣子,深深嘆了口氣,鬆口道:“……只能送到門口,知道嗎?”
宮遠徵滿臉驚喜地反問:“哥哥答應了?”
他不答應有用嗎,就怕他這傻弟弟一時衝動再做出什麼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
宮尚角不語,只是神情依舊地盯著他:“……”
宮遠徵瞭然,拱手行禮,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知道。”
男人背過身去,關切道:“快去快回,這才剛剛解完毒,別被寒氣凍壞了身子。”
“是。”說罷,宮遠徵便側身退出了宮殿。
身後響起一陣銀器碰撞的聲響,宮遠徵心中升起幾分不好的預感,一轉頭,果然見到那廝跟在自己身後走了出來,擰眉問道:“你又進不去跟過來幹什麼?”
裴鶴之抬眼看著面前走來的丫鬟,回嘴道:“用不著你管,我自有辦法。”
宮遠徵:“吹吧你就。”
宮門後山有侍衛把守,就連通道里都是機關重重,除非有人帶他走過,否則下一個被打成篩子的人,就是他裴鶴之。
遠處,鸝鳴見自家少爺來了側殿,連忙上前行禮,急匆匆地詢問:“公子,姑娘怎麼樣了?”
宮遠徵淡淡地瞥了眼氣喘吁吁的丫鬟,凝眸道:“不該問的別問,你去廚房讓後廚準備兩盒糕點,儘快送來側殿。”
鸝鳴一愣,而後應道:“哦,哦好。”
待到丫鬟跑出去,宮遠徵走到文欲竹房間門口停在了裴鶴之面前,抱胸轉過身,趾高氣昂道:“前方便是我家夫人的閨房,還請裴兄留步。”
裴鶴之對他這一臉優越已經是格外麻痺了,只是瞪著眼冷笑一聲:“宮遠徵,你們兩個只是單方面定親,這婚約到底能不能作數,可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儘管沒明說,他哥可是準備就著這件事將這紙婚約作廢的,哪裡還由得了他在這裡猖狂作勢?
回想起宮尚角同宮子羽二人在殿外爭吵的內容,宮遠徵的臉色一頓,卻又語氣篤定地回道:“我會跟她成親的,而且我們兩人在夢中時便已有了肌膚之親,你已經沒機會了。”
就算裴鶴之不要臉的繼續湊上來,他跟文欲竹也是沒有那個可能。
文欲竹不喜歡他,這是她親口說的。
裴鶴之皺著眉:“夢中發生的事你也當真?”
“可她與我是自願交歡,僅憑這一點,便足以證明我們的關係。”一聽他說這個宮遠徵可來了勁兒,“勸你識相點,別不撞南牆不回頭。”
“死纏爛打的到底是誰心裡沒數是吧?”
“是,我死纏爛打,可那又如何?”黑衣少年往前走出幾步,兩個人之間相隔不過一尺,交匯的視線卻是如同刀刃般發生了碰撞。
要不要臉都無所謂了。
人是他的,心也是他的。
宮遠徵唇角勾起,帶著肆意無懼的笑容,張狂而從容:“我就是先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