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公子不嫌棄我的出身,非但不求回報的為我療傷養病,還時常為我送些小玩物衣服之類的東西,不僅如此,就連徵宮的下人也是從未因為我的身世而多有抱怨,乍一看,在宮門,總比迴文家遭受二哥和大小姐他們的冷眼要好的多吧?”
文望松:“……”
文欲竹回過頭來,輕聲道:“哥哥回去的時候,注意添衣防寒。家主那邊,還希望兄長能夠將消息傳達清楚。”
“算算時間,哥哥也應該找個名門閨秀結親了,何不借著這次定親的由頭,跟家主商量一下,莫要再繼續拖下去了。”
看著文望松那張如死灰般的面孔,文欲竹安慰似的說道:“哥哥放心,我會時常給你寫信的。”
“……”文望松抬眸,看著後面那個已經哭出來的少年,不再顧忌自己的儀態竟嫌棄的撇了下嘴,末了對文欲竹說:“想回家的時候提前通知我,我親自來接你。”
文欲竹點了點頭:“好。”
“尚角兄。”文望松轉過頭,笑容滿面的說,“改日再見。”
宮尚角不吃他這事後一套,皮笑肉不笑的回笑道:“除了商討生意上的事情,你我二人私下還是別見了。”
文望松十分同意他這個建議,點頭叫好:“正有此意。”
文欲竹同自家哥哥行了一禮的功夫,再抬頭,那人早已消失在了晨間的寒露之中。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宮遠徵整整一天未和她說過一句話。
直到夜裡自己跟在他身後去了醫館找東西,這才算是有了點二人的空間。
“怎麼了?”文欲竹手中拿著那隻白蠟燭,將燭光打在少年搜尋的書架上,“一整天都沒說話。”
宮遠徵帶著金絲製成的韌性手套,扒拉著書籍的手指一頓,沉默了片刻,才繼續翻找,嘴裡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你真的不走了嗎?”
文欲竹東看看西看看,替他找尋著所要尋找的東西,但在這醫館中搜尋的,心想除了醫書,便該是醫案了吧,就沒能及時回應,“……”
這在對方看來,卻是成了猶豫後悔的體現,宮遠徵側過臉,提醒道:“說話。”
文欲竹語調上揚的“嗯”了一聲,反應過來他是在問自己走不走後毫不避諱地的回答:“大概不走了,但如果徵公子覺得沒那麼喜歡了的話,可以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提前收拾好東西讓哥哥回來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