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愕的瞳眸中，除了仰著臉直視他的文欲竹外，再無其他人。
臨近月中的天兒尤為寒涼，夜晚的月光卻格外亮堂柔和，玉盤懸掛於高天之上，皎白傾瀉，縹緲如煙的紗幕一般籠罩在整個山谷之中。
就連那張清冷的面龐，也被渲染的恬靜溫柔了不少。
宮遠徵愣了許久才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那隻停在自己面前的手掌，抵到了胸前，另一隻手撩起對方頸後的髮絲，冰涼的指節輕輕搭在溫熱的皮膚上。
少年的眸子半垂著，試探性的打量著她的臉色，見她沒什麼動作，這才慢慢地靠了過來。
粉櫻色的薄唇輕張，露出點糯米白色的牙齒，文欲竹後腦貼在木門的窗稜上，眼眸半垂著，不動聲色的抓緊了宮遠徵鬆鬆垮垮的外衣衫。
唇瓣相貼的觸感說不上有多麼難以形容，有點像前些日子吃過的桂花飴糖，軟軟糯糯，只不過帶著浸過酒漬的香氣，醇厚而甘甜，讓文欲竹一度懷疑這人是不是剛剛偷吃什麼糕點甜食來著。
宮遠徵的面龐近在咫尺，燭火打下來的陰影遮住了她的小半張臉，文欲竹紋絲不動，只是將手掌上的力道收回，閉上眼去感受這從未有過的觸碰，以及少年愈發顫抖的唇瓣。
如同蜻蜓點水，輕柔卻停留廝磨了許久，少年側過腦袋，將臉埋在了她的頸窩上。
文欲竹抿了抿早已卸掉口脂的唇瓣，深吸了口氣的同時沉了沉不穩的呼吸，能夠做到親完之後熟視無睹的說話，卻唯獨不能忽視肌膚相貼之處傳來的熱意：“你又熟了。”
“……”
宮遠徵不接話，文欲竹往上聳了聳一邊肩膀，歪著腦袋輕聲問道：“還好嗎？”
抹額上的水晶裝飾輕輕硌在肩上，少年的呼吸溫熱，打在遮蓋鎖骨的布料上，不一會兒便慢慢熱了起來：“你跟裴鶴之也這樣過嗎？”
文欲竹柳眉輕蹙，不知他是從何處得出來這種荒唐結論的，但見他情緒不佳，還是好聲好氣的回答了下來：“……沒有。”
她抬手摸上幾縷掛在宮遠徵胸前的頭髮，去摩挲那冰涼光滑的精緻銀飾，怕他誤會似得又補充說道：“我是第一次。”
“你不喜歡我，為了討好我甚至還跟我做這種事情，就不覺得違心嗎？”
少年的嗓音被刻意壓得極低，卻還是掩不住語氣中帶著的竊喜，又在下一刻覺得是文欲竹用這種事情來討好他，又覺得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