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誰也沒想到後來她會被送進宮門。
宮遠徵盯著角宮大門前栽種的那兩棵竹子，開口問道：“你喜歡他？”
文欲竹鬆開了撥弄銀鈴的手，無奈的說道：“這已經是你第二次問這種毫無根據的問題了。”
“伯牙子期，流水遇知音，我和他之間沒有兒女情愫，只是探討樂曲理論而已，他奏簫，我彈琵琶，僅此而已，怎麼樣，這個答案我的徵公子滿意嗎？”
聽到“徵公子”前加了個“我的”贅述詞時，明知文欲竹是在故意逗弄他，少年的嘴角還是沒忍住上揚了半分，末了又傲氣的冷哼一聲，一副難哄的不得了的模樣。
“……你沒有這個念頭，難保他不會有。”
文欲竹毫不在意的眨了眨眼，突然覺得睡意似乎有點回潮，便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就算有，那又能怎麼樣？”
她不願意，沒人能逼她。
大不了就是早死早超生，多大點事？
“你想去宮門下的集市，去看看嗎？”宮遠徵提出這個建議時，讓背上的文欲竹几乎怔了一下，很快便調整回了淡漠的表情。
“很多年前已經看過了，坐在欄杆上。”除了亮得晃眼的各式各樣的花燈，張羅掛滿大街小巷的色彩鮮豔的橫幅布條，無它。
宮遠徵否定道：“這次不是看，是逛。”
“宮遠徵少爺莫不是為了討女人歡心，準備違反家規吧？”
令文欲竹意外的是，這次他竟然沒否認，，甚至還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破就破，反正也不差這一次，你想去嗎？”
“……”
她輕輕抓緊了手中攥住的衣袖，想也不想便說：“舊塵山谷裡的男人大半都認識我，我去會太過引人注目。”
“那就用面紗遮掩。”說著，宮遠徵往上掂了下身上的女子，“但你必須答應我，不準到處亂跑。”
“你哥能讓你出去，能讓我出去嗎？”
一入宮門，新娘是不能隨便離開宮門的。
“哥哥寵著我，我去向他提一下，說不準就同意了。”
文欲竹滿臉疑惑的看著他：“可你不是對外面的世界不感興趣嗎，怎麼突然心血來潮想要下山逛燈會了？”
“……我就是單純想去看看，外面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你一直念念不忘想要逃離。”
文欲竹想了一下：“不過上元燈節好玩的東西確實不少。”
猜燈謎編花繩，還有煙火可以觀賞。
“我給你重新做一個新燈……”
文欲竹聞言，輕輕挑起了半邊眉毛：“公子贈我花燈，這又是居心何意？”
少年沉默了片刻，細微卻又十分清楚的聲音從她的臉側傳來，文欲竹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側臉突然轉過，薄唇距她不過一寸，霧氣隨著他的一張一合從口中溜出，升至半空。
“更大更好的，帶你同遊上元節繁美夜景，給你買更好更漂亮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