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的來說,情史就是一張白紙似的乾淨的要命。
既是在乎身潔清白之人,又怎會允許自己心中所屬的那個人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曾經?
“你的意思是說……”
文欲竹怕自家哥哥在主觀臆斷說些不該說的東西,只能出聲打斷他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想說明裴鶴之對我來說只是音友,我喜歡的自始至終也只有宮遠徵一人而已,儘管只有一點點。”
文望松咋了咋舌頭,恨鐵不成鋼似的搖了下頭:“真想給半月前的你看看你現在這副護短的樣子。”
文欲竹搖了搖頭:“不是護短,只是不想讓心思過於細膩的某人再胡思亂想而已。”
“……”文望松聞言從茶杯中抬起了頭,一雙桃花眼帶著不同於皎白夜色的流光溢彩。輕聲嘆道:“果然還是會覺得慶幸。”
文欲竹握著茶杯的手一頓,疑惑地抬起臉來:“慶幸什麼?”
“慶幸當年你沒有留在文家,慶幸你的想法沒有被家規文矩所沾染禁錮。”文望松說到最後,臉上的笑容竟變得釋懷了不少,“更慶幸那個教導你的人,是我。”
她選擇了他,作為自己的先生;而文望松也選擇了她,作為自己認可的妹妹。
自始至終,二人都是相互選擇的。
倘若十二年前,文欲竹真的被文家老輩留下,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就不是敢愛敢恨敢光明正大宣誓自己心悅之人的文欲竹,而是標準模版,一舉一動含蓄矜持的真正的大家閨秀。
如同提線木偶那般,真正失去自由的,不該是他辛勤澆灌栽培的玫瑰。
文望松盯著虛掩的門扉,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突然開口打破沉默問道:“不過,怎麼就你自己回來了,按照往常,那宮遠徵不應該會隨你一同回來,在這裡待上半把個時辰再走才對嗎?”
文欲竹收了收廣袖,聞言落落大方的回答:“他去找宮尚角彙報事務去了,讓我一個人先回來。”
文望松冷笑了一聲:“是稟報事務,還是怕你知道他不想讓你察覺到的事情才故意支開你,這還真不好說。”
“那臭小子還沒成年,但凡他現在對你有不該有的想法和舉動,我絕對會將他扒皮抽筋扔宮家城牆上掛上他三天三夜以宣洩心頭之恨不可。”
文欲竹神色淡淡的抬眼,端著茶杯喝了口冷茶不作評價:“…… ”
“你真的已經想好了嗎?”見她這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文望松收起摺扇,臉上的笑容一掃消失殆盡,只留下遍佈陰雲的嚴肅,“他先前對你說過的話,對你來說,當真可以一筆勾銷?”
“……”文欲竹深吸了口氣,“哥哥知道的,我記仇。”
宮遠徵曾經對她說過的話,貶低過她的身份,輕信傳言指責過她淫亂至極,這些她都不曾忘卻。
這也是為何在她察覺到自己生出一絲不知從何而來的情感之時,文欲竹的第一反應是覺得荒唐,同時想要極力排斥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