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能一樣嗎?”
文望松伸手,用翠玉扇骨輕輕地點了點她的腦袋,無奈的嘆了口氣:“你是我妹妹,就算同父異母,並非從同一個孃胎中出生,但我們骨子裡流的血,都姓文,我不同你說話教你做事誰來管你?他一個即將成年的性格偏激的臭小子,又如何能跟你相提並論?”
“你要是想嫁入宮門的話,其實也沒有必要如此委曲求全勉強承受宮遠徵那變化莫測的脾氣,要是能再早一點的話,其實可以託我同宮尚角提一下婚約的。”
文欲竹聞言瞪了他一眼:“……”
還是算了。
比起已經不會再拿這件事開玩笑的宮遠徵,這宮門最不待見她的,絕對要屬宮二先生宮尚角,還跟他訂婚,這種好事,還是讓上官淺去做算了。
文望松見她表情變化莫測了一瞬,沒忍住笑出了聲:“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說不想讓我這麼早嫁人嗎?為什麼突然對‘拿裴鶴之和宮遠徵作比較’這件事情如此熱衷?”
“不是熱衷。”文望松豎起一根手指晃啊晃,“最主要的,這兩個人沒有什麼可比性,在你心裡。”
一個是以求曲一支為藉口,以知音而自稱逐步靠近,希望近水樓臺先得月;一個是被她主動找上門,在舌戰交鋒的間隙中,生出了本不該發芽生根的情愫。
一個遊山歷水尋訪名景,相處時間最久這輩子卻只能以好友自居,一個未曾踏出過這扇大門,卻是出乎意料得到了她的心。
“拋去先前的種種矛盾的話,宮遠徵其實對我挺好的。”
少年的悸動誕生於冬日之中,卻如春枝綠芽於春暖花開之中一般肆意生長。
偏執傲嬌的性格扭曲而頑固,但卻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臉也好,身份也罷,至少在他眼中,文欲竹就是文欲竹,不是煙花之地奏了數年琵琶的樂女,更不是文家那位隱姓埋名多年的次女小姐。
她就是她,心悅的是她,喜歡的也是她,他費盡心思拐著彎討好,想要留下的也是她。
水火不容的二人相遇之時,拋除了最開始的各種針鋒相對,結局必然也只能是來自彼此的包容。
嫌棄她不知廉恥於酒樂之地賣身營生,最後卻收起了那副最能撕碎人心的尖牙利嘴,用最不擅長的行動,去嘗試融化那座萬年寒冰。
“而且……”文欲竹微微一笑,“比起能夠將人玩得暈頭轉向的甜言蜜語,我更吃這種彆彆扭扭卻總是關心擺在臉上的純情少年。”
最重要的是,宮遠徵在這宮門生活了十多年卻從未離開過,一沒有見過各色各樣的風流女子,二是情愫剛剛萌芽,連喜歡都是初心萌動,更別提先前是否有過心悅的女子一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