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剛準備出府,純禾就來了。
帶了一個碩大的包袱,“小姐,長公主知道你們要去看駙馬,讓您把這個帶去。”
綠蕪接過包袱。
李杳點了點頭,“讓師母不用擔心!”
“奴婢會勸她的!”純禾柔聲說。
再次去看師父,就順利多了。
幾人被領了進去,李杳這才發現師父的牢房對面關滿了人。
瞭解之後才知道,正是那死了的老頭子的家人。
為什麼會關進來,是因為他們昨日在衙門鬧得太兇,宋大人一氣之下把他們全部都關了起來。
省得他們叫喚要把屍體拿回去埋了。
覃大夫看著書,也不管對面有多吵鬧,罵得他有多兇,哭得有多悽慘。
一天下來,他就看完了兩本書,又得到了一些新的見解。
獄卒把牢門打開,李杳走了進去。
再看師父的牢房,變了不少。原本的草堆變成了一個床,不過床小罷了。
“紅芍綠蕪,給師父整理一下。”
李杳吩咐後,便坐在了師父對面。
沒錯,牢房裡還添了桌椅。
“這是師母讓我帶來的。”李杳把包袱推了過去。
覃大夫直接打開看了看,“安平果然瞭解我,全是書。就是帶得有是多啊!”
他笑。
李杳看了過去,除了幾包點心,確實全是書。
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聲。
又指著帶過來的一籠子兔子,把藥箱擺在桌上。
“實驗品和工具。”
覃大夫眼睛亮了亮,“你和你師母一樣瞭解我。”
“杳兒不用誇的。”李杳抓出一隻兔子,“這地方不太方便做實驗啊!”
“方便方便!”覃大夫不以為意,“駙馬的身份還是比較好使的,要什麼有什麼。”
李杳看向牢門,“杳兒不會讓你住很久的。”
覃大夫不想她有太多的壓力,便強作輕鬆,“要不是對面那家人進來,師父還覺得這地方安靜,是學習的好地方。”
隨著師父的話,李杳看向對面牢房。
“這麼老實,竟然沒找你償命?”對面牢裡的人死氣沉沉,不知道是睡了還是什麼,老小沒一個哼唧聲。
“昨天他們讓償命了。”覃大夫揉了一下太陽穴,“吵了大半宿,這會應該是罵累了。”
李杳往前走了幾步,朝他們看去。
光看表面,這些人的確是普通的老百姓,麻布衣,舊布鞋。
可若認真看,就會發現破綻。
三個婦人挨著坐著,三個男人挨著坐著,幾個孩子另外圍在一塊。
還有個老婦人坐在草堆正中間。
一家人生疏得很。
小孩子與大人之間也一點都不親暱。
重要的是在他們身上看不到任何悲傷之情。
老婦人感覺到有人在看她,立馬把目光射了過來。
當即一嗓子開始嗷叫。
其餘的人像聽到指令一樣,也開始哭訴怒罵。
李杳並沒有與老婦人對視,而是收回目光。
“這一家人真怪!”
“哪裡怪?”
“不像是一家人,”倒是像後世人們口中的演員。
覃大夫皺起了眉,“難道他們是演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