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和江紹從旋轉樓梯走下宴廳的時候,場面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卻很是安靜,只有輕緩優美的樂隊伴奏聲。
晚寧腳步頓了一下。
樓梯上的視野很好,可以看見宴廳裡幾乎所有人都圍成了一個圈。
而舞池中央,有兩個修長的身影正和著音樂跳舞。
易延舟一身黑色燕尾服,身姿挺拔優越,而沈欣然一條白色禮裙,臉上帶著溫柔笑意。
他扣著她的腰,她的手斜斜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兩人步伐優雅而又默契。
好一會兒,他又鬆開了她,僅用一隻手牽著她,而她則輕輕旋轉了幾圈,又回到他的懷中……
晚寧靜靜注視著。
不知為何,她心裡的情緒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烈,卻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有點悶悶脹脹的,所有的情緒似乎都被關在了某個地方,出不來,所以也沒有難受到不可忍耐。
正出神看著,旁邊的江紹偏頭看向她,忽地問了一句:
“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
晚寧聞言頓了一下,然後將目光轉向他,直白回答:
“說實話,江紹,我有過一次婚姻,也辦過一次婚禮。所以對於這種儀式,早就沒什麼期待。”
江紹不想她會這樣回答,還真是坦誠得不留任何餘地,就連說些好聽的話騙一騙他都不肯。
不過他今天心情不錯,聽到這話也不惱,她有過一段婚姻,他是知道的。
江紹看了她一會兒,開玩笑地說:
“那可以說說上次婚禮有什麼遺憾,或許將來可以補回來。”
晚寧不覺失笑。
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圍在了宴廳,而他們倆站在樓梯上,顯得格外突出。
舞池中央,沈欣然一早就看見了他們。
這會兒見他們有說有笑,她故意用眼神示意一下身前的易延舟,說:
“延舟,看看誰來了。”
易延舟順著她的視線望了過去。
他看見晚寧和江紹站在一起,彼此相互凝視。
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晚寧捂嘴輕笑,而江紹則一臉深情地望著她。
易延舟看了一會兒,又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他面色不辨喜怒,叫人看不出是什麼情緒。
一舞結束,所有人都鼓起了掌,一個個上前向他們祝賀。
而晚寧和江紹這時也下到了宴廳,文禾攜了女伴過來打招呼。
“你們跑哪去了?來了大半天也見不著人影。”
晚寧笑了笑,回答:
“下午都在房間休息,沒有出來。”
江紹:“我也是。”
文禾聞言笑了幾聲,陰陽怪氣地和身邊女伴說:
“瞧瞧,這還得是熱戀期,進了房間都不願出來。”
說完,他又朝江紹和晚寧兩人壞笑,繼續說:
“雖說還年輕,但是也節制一點兒。江少你也是,懂不懂憐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