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禾沒有醉,說的也不是醉話。
他知道江紹和晚寧兩人之間什麼都沒有。
是因為他的眼尾餘光,瞟到了易延舟和沈欣然從他們旁側路過,故意這樣說。
文禾雖不贊同江紹的許多做法,但江紹畢竟是他的兄弟。
在江紹和易延舟之間,他還是幫著江紹的。
他這話刻意說得很大聲,即便在喧鬧的宴廳內,也伴著笑聲,清晰無誤地鑽進了易延舟的耳朵裡。
沈欣然也聽見了,她唇角微微勾起,下意識看向身邊的易延舟。
而易延舟卻神色淡漠,彷彿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沈欣然春風得意地去招呼她的朋友,而易延舟則坐到了主桌位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易總大喜之日,怎麼看起來這麼累。”
施辰安遠遠就看見了易延舟,這會兒撇下自己的女伴,坐到了他身邊,調侃道。
易延舟斜睨了他一眼,端起桌面上的酒悶悶喝了一口,卻是沒有說話。
施辰安那張俊臉依舊是笑著,那雙妖嬈的鳳眼裡透出幾分風流。
語氣依舊是吊兒郎當。
“準備要娶心心念唸的白月光了,該是人生中最快意的時候才是。來,兄弟我敬你一杯。”
他說著就把手裡的杯子往易延舟的杯子上湊。
“滾。”
易延舟渾身氣息冷冰冰的,銳利得彷彿能割傷人。
施辰安輕輕搖頭,“嘖”了幾聲,然後又賤兮兮地湊上前,刻意壓低了聲音問:
“你不會是還想著晚寧小姐吧?我說易總,這可是你的訂婚party……”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瞟到了不遠處的晚寧,眼裡神采瞬間亮了不少。
她一身鵝黃色連衣短裙,露出一雙又細又白的腿,站在江紹旁邊。
“靠,怎麼幾年沒見,她還是那麼漂亮,怪不得讓你念念不忘,我也念念不忘啊。兄弟,當初是你先看上了她,所以我才讓著你,現在怎麼落別人手裡了。”
施辰安一臉痛心疾首。
見易延舟仍是沒有搭理他,他又斂了神色,繼續說:
“不過話說回來,與其便宜姓江那小子,還不如便宜我……”
易延舟一記眼刀飛過去,施辰安又識相地閉了嘴,不過目光仍是盯著晚寧的方向。
好一會兒,他拍了拍易延舟手臂,笑道:
“你要是還喜歡她就說一聲,兄弟我幫你追回來……”
施辰安想了想,許是覺得這個任務過於艱鉅,又退了一步,訕訕說道:
“就是追不回來,我還可以給你倆製造點機會。”
說著他還真就起了身,往晚寧的方向走去。
他優雅地端著一杯紅酒,頗有腔調地朝江紹和文禾微微點頭,然後看向晚寧,說:
“晚寧小姐,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能不能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