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廳內空蕩蕩一片,洛晚寧不在這裡,江紹也不在這裡。
而這時,安娜也正好從樓上下來,她剛下到樓梯轉角,就看到易延舟臉色緊繃著站在廳內。
易延舟認識她,她是晚寧工作室的員工。
他大步衝到了她面前,扣住她肩膀,強壓著怒火,問:
“洛晚寧在哪?”
安娜被他如刀鋒般凌厲的眼神駭得心頭一驚,愣了幾秒,才磕磕巴巴地回答:
“在……三……三樓。”
三樓……
這個時候,人人都在一樓院子裡,而他們卻在三樓。
易延舟臉色極難看,沒再看她一眼,沿著樓梯大步跑了上去。
許秘書瞧這情形,似也猜到了什麼,生怕他一怒之下會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來,也緊跟在後面追了過去。
三樓的客廳內沒有人,卻有好幾個房間的門緊閉著。
易延舟沒有來過這裡,不知道他們在哪間房。
只不管不顧地挨個踢開,可是裡面都沒有人。
房門厚重結實,卻也擋不住他一腳,破門之聲震天響,就是樓下的人都聽到了,更何況是屋裡的人。
正準備破最後一間時,門卻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晚寧站在門口,她已經清醒過來,身上也換成了一套真絲睡衣。
這會兒頭髮正溼著,像是剛洗完澡出來。
她目若秋水,面上豔色還若隱若現。
而脖頸間,還有幾個曖昧又旖麗的紅痕,十分扎眼
易延舟瞳孔狠狠一縮,接著便感覺全身的氣血瞬間湧上了大腦,看向她的眼裡竟是不可置信。
他是曾懷疑過她和江紹之間的關係,可想象是一回事,親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一刻,所有的想象都全部崩塌。
目之所及,是她脖子上殘留的其他男人的吻痕,耳邊迴盪的,是她在電話裡喊著“江紹”的嬌軟聲音。
這個昨天還在他懷裡,和他親吻的女人,今天卻和另一個男人上了床。
他記得她說,今天的聚會基本上都是女人,他一個大男人來了不方便。
原來是這個緣故,他在場,確實不方便。
可易延舟還是強忍著胸腔中難以散盡的鬱憤,強壓著喉間湧上來的腥甜,說:
“告訴我,這只是個誤會。”
他的嗓音乾澀無比,像被砂紙磨礪過一般。
明明已經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可他還是想聽她說,這只是個誤會。
晚寧臉色淡淡的,看上去沒有什麼情緒起伏。
可眼簾卻不知為何微微垂了下來,避開了他的目光。
其實,她也很希望這是個誤會。
不是因為易延舟,而是因為這些年她一直把江紹當成朋友,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
到底是醉酒誤事,還是因為素了太久,身體有本能需求。
她自己也不得而知。
不過現在,似乎也沒有向易延舟解釋的必要了。
因為一切都無從解釋,而且,也不想解釋。
唯一覺得可惜的,便是那個工作室,可能無法保全了。
她沒說話,而這時,閨房裡面卻傳來了江紹略有幾分饜足的聲音。
“晚寧,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