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推開病房的門。
一個熟悉的男性身影映入眼簾。
她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驚慌。
沈沛然靜靜站在病房的窗口處，背對著門。
在她推門而入的時候，才緩緩轉過了身，眼神帶了些許歉意。
桌面多了幾個精緻的禮盒，看樣子，應該是他拿過來的。
晚寧臉色冷了下來：“你來做什麼？”
心裡有些躊躇不安，經過那晚的事，她把握不好沈沛然此刻出現在這裡是想做什麼。
當然，她現在一點也不在乎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只是這個人突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病房裡，讓她渾身發麻，不由得心生防備和警惕。
因為不知道他下一秒又會做出什麼事來。
眼前的這個人，和她記憶裡的沈沛然，相差實在太遠。
她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有雙重人格，不然怎麼可能變臉變得如此之快。
那天晚上狠戾的模樣還歷歷在目，現在又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那天是個意外，對不起，我沒想到會傷到你。”
沈沛然道歉的模樣極真誠。
他有些後悔，之前確實衝昏了頭，沒想到會把她弄成這個樣子。
今天是過來求和的。
晚寧覺得好笑。
意外？
不問緣由將她甩在牆上，還對她做那種莫名其妙的事，這叫意外？
她拉開了門，面無表情，“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出去。”
沈沛然朝著她的方向走了幾步，眼神陌生中帶了些哀傷：“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讀大學的時候，是她先追的他，在他身後追著跑了三年。
打球遞水、買早餐、跟他選同一門選修課、幫他佔位、考前替他準備好複習資料、參加各種辯論比賽引起他的注意……
那時候，她努力討好他，打探他的喜好，又怕讓他覺得太過粘人，所以時常也小心翼翼的。
乖巧的模樣可愛又可憐。
但什麼才是最重要的，他拎得很清。
所以即便心裡歡喜，卻很少表露出來。
對她溫柔，卻從來不說跟她在一起。
直到快大四的時候，她有些退縮了。
他心裡開始不安，不習慣。這個一直追著他跑的人，怎麼能幾天都見不到人影。
其實不是因為她時常見不到人影，而是那時候，他已經很喜歡她了。
是因為太過在乎，所以會時時刻刻注意到她的行為。
看她和其他男生走得很近，會計較，會吃醋，會生悶氣。
所以大四那會，破天荒地跟她在一起了。
他還記得她那欣喜雀躍的模樣，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那是他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年。
晚寧怔了一下，緩緩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剛剛他那一瞬間的表情，讓晚寧有些恍惚，和記憶裡的模樣，似乎重疊了。
她垂眸，聲線低沉：“你也知道是以前了。沈沛然，我們已經離婚了。”
見她不似方才那樣抗拒，沈沛然眼睛清明瞭一下，好像有光劃過。
這段時間，每次見到他，她幾乎都是劍拔弩張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