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易延舟不等回覆,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書房牆上的時鐘滴滴答答地響,指針指向清晨7點,但許多事,都已經吩咐許秘書安排下去了。
易延舟正準備回房,想看看晚寧醒了沒有,就聽得外面傳來門鈴聲。
還以為是醫生例行上門換藥和檢查,不想門外站的卻是沈欣然。
她臉色不大好,朝門裡面望了望,發現易延舟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卻又不敢在他面前發脾氣,只咬了下唇瓣,然後問道:
“遊輪怎麼返航了?”
從昨夜下達通知開始,遊輪加速航行了一夜,現在已經快到京華港碼頭了。
作為易延舟的未婚妻,同時也是這次遊輪之旅的女主人,因為昨夜封鎖消息,她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要不是逼問包廂經理,她現在可能還不知道,易延舟昨夜為了一個女人,不惜得罪京華各大家族,包廂裡關的那些人,除了豐絮以外,其他人也是出自京華有頭有臉的世家,還為了那個女人,直接單方面中止了他們的訂婚派對,提前返航。
甚至那個女人一整夜,都睡在易延舟的房裡。
而那個女人是誰,沈欣然不用猜都知道,除了洛晚寧那個賤人,還能有誰。
她只恨昨晚那些人怎麼沒把這賤人弄死。
易延舟單手插在兜裡,淡淡掃了她一眼,惜字如金地答道:
“臨時有事。”
短短的四個字,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就直接以通知的方式告知了她這個未婚妻。
沈欣然只覺難堪,恨得幾乎咬碎了牙。
與此同時,她又無比貪戀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明明是他們大喜的日子,明明就住在隔壁,她無比期待的訂婚旅行,成了例行公事的出遊,而那間房,也成了她的冷宮。
遊輪航行不過才將近兩天的時間,而她卻有一天一夜都見不到他,他也從來不主動跟她聯繫。
易延舟英俊孤傲,像常年生長在高山上的松柏,冷冽如霜,完美到無可挑剔,就連對她冷漠的模樣,都讓她忍不住為之沉淪。
沒辦法,誰讓她喜歡他,所以他沒有錯,都是洛晚寧那個賤人主動勾引的他。
……
關上門,易延舟返回了主臥。
晚寧已經醒了,唇色蒼白,努力想坐起身來。
確切地說,她是被疼醒的。
總統套房的環境再好,可這裡是遊輪,空氣中終歸帶了一絲潮溼的味道,雖用了藥,休息了一夜,可她咽喉並沒有好上半分,反而發炎得更加厲害了。
喉間像是被開水燙得褪了幾層皮,敏感無比,呼進去的空氣也似乎帶了鋒利刀片,割得又疼又癢。
易延舟坐在床邊,將她的髮絲別在耳後,輕聲問:
“要上衛生間嗎?”
晚寧說不出話來,只點了下頭。
易延舟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掀開她的被子,將她抱了起來,往衛生間裡去。
晚寧的四肢確實很是脹痛,昨晚那幾個男人向她施暴,掙扎過程中,可能扭傷了筋骨,但也不是完全走不了路。
只是易延舟想寵著她,不願意讓她沾地,非要抱著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