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延舟這麼做的企圖,就是要讓他也嘗一下,失去所愛的滋味。
今晚之事,也是在狠狠敲打他。
讓他看清形勢,不要得寸進尺。
被怒氣衝昏的理智又漸漸迴歸,沈沛然神色緩了一會,低聲說道:
“拍賣會上的那枚鑽石耳環,不是我安排的。你心中有氣,就衝著我來。”
“對於洛晚寧,如果你不喜歡她,麻煩請你放過她。她不應該成為你這場報復遊戲的棋子。”
對於他的話,易延舟未置可否,只是嘖了幾聲,嘆道:
“沈總聰明過人,一眼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質。只是不知道沈總在面對鄭蕾的時候,是不是也這般深情款款、情深意重的模樣。”
易延舟的言下之意,是承認了他們的離婚,確實是他一手操縱的。
同時提醒沈沛然,他現在的未婚妻是鄭蕾。
至於自己與洛晚寧如何牽扯,不是他該管的事。
沈沛然一時語塞。
易延舟冷笑說道:
“不過,你如今坐上了夢寐以求的沈氏總裁位置,這滋味如何?有讓你更暢快嗎?”
他把手中的酒杯放到了茶几上,然後將背往後靠在了沙發椅上。
目光望向窗外星星點點的光芒,扯了下唇角,繼續說道:
“你現在應該是春風得意才對吧?事業有成,不久的將來,也要做爸爸了吧。怎麼聽你的語氣,那麼不甘心呢?”
“可是怎麼辦,洛晚寧,現在好像有喜歡上我的趨勢了。”
電話那頭,沈沛然怒極反笑:
“易延舟,你別做夢了。她才認識你多久,她又喜歡了我多久,你有算過嗎?她愛了我整整一個青春。而你跟她,不過只有短短几次交集。我跟她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你想介入就能介入得了的。”
見對方沒有說話,他嗤笑了一聲,又道:
“就像你,喜歡我姐這麼久,難不成因為跟洛晚寧有過幾次交集,就移情別戀了?若真是這樣,你又何必故意在我面前導這出戏。”
“不過,即便你使出這些卑劣手段,暫時跟她走得近些,她也不可能真的會喜歡上你。你見過她喜歡一個人的樣子嗎?”
“洛晚寧,她敢愛敢恨,喜歡一個人,就會主動去追趕他的步伐,會跟他製造各種偶遇,只為了能多看他幾眼。這些,都是她以前為我做過的事。”
“而據我所知,她對你,還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吧?”
沈沛然的這些話,是跟易延舟說的,也是跟自己說的。
這麼說著,彷彿說服了自己。
洛晚寧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就喜歡上了別人。
“易延舟,若你執意要玩這個遊戲,我便陪你玩下去。為了她,我玩得起。”
“就算她一時被你矇蔽,跟你上了床,我也會把她從你床上帶回來。”
人總是這樣,對握在手裡的東西視而不見。
而對得不到的東西,又孜孜以求。
曾以為坐上了沈氏總裁的位子,就得到了一切。
現在回過頭看,才發現一路走來,執念太重,利慾薰心。
已經不知不覺,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