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延舟纖長指尖微微一頓。
漆黑眼眸早已蟄伏了一片徹骨冰霜,凌厲肅殺,叫人不寒而慄。
好一會兒,他才勾起一抹譏誚的笑,不急不躁說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沈總怎麼把她從我床上帶回去。”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隨意將手機扔在了茶几上。
易延舟眉頭緊鎖著。
抬手扯了扯脖間的領帶,又鬆開了襯衣領口處的幾粒銀扣。
即便是這樣,心頭那抹沒由來的煩躁還是沒能散去,反而越來越甚。
玻璃窗外燈火漸漸熄滅,黑夜吞噬著整座城市。
易延舟伸手去拿桌面的酒杯,微醺之時,腦海中迴盪的,竟是沈沛然那幾句
【她愛了我整整一個青春。而你跟她,不過只有短短几次交集】
【洛晚寧,她敢愛敢恨,喜歡一個人,就會主動去追趕他的步伐,會跟他製造各種偶遇,只為了能多看他幾眼。這些,都是她以前為我做過的事】
這些話似有回聲一般,來來回回在腦子裡環繞,揮之不去,惱人至極。
他仰著頭,懶懶靠在沙發上。
雙眼微微閉合著,無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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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寧回去的時候很晚了,林姨和洛叔都已經睡下。
雨雖不大,但要護著文件,到底還是溼了身。
6月裡的氣候,雖是夏天,但淋了些雨,身上有些寒涼。
她連忙泡了個熱水澡,又吹乾了頭髮,這才躺在床上。
可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好不容易睡著了,一夜裡又連續醒了三四次。
早晨6點30分,實在睡不下去了,便起了身洗漱。
客廳裡林姨一邊收拾衛生,一邊看早間新聞。
新聞里正播報著昨天晚上的慈善盛宴。
“寧寧,你過來看看,這個人是不是上次去醫院看望你的那個上司?”
晚寧正拿著杯子喝水,就聽見林姨略帶驚訝的聲音。
林姨拿著拖把,站在沙發前面,看著電視屏幕,停了下手中的活。
電視裡的鏡頭正好轉到易延舟在臺上發言的視頻。
晚寧順著她的聲音看了過去,電視裡的易延舟,英俊帥氣,從容自信,說起話來落落大方。
她點了點頭,道了聲:“是”。
林姨有些困惑,問道:
“他不是律師嗎?怎麼會在慈善晚宴上作為主辦方發言?”
晚寧將水杯放在桌面上,接過了林姨手中的拖把,笑道:
“這場晚宴的主辦方是中星公司,他是這個公司董事長易希年的兒子易延舟,自然可以替主辦方發言。”
林姨怔了一下,原本臉上的笑意消散了些。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神色有些不自然。
晚寧邊說邊拖著地,沒有注意到她此時的表情。
良久,晚寧將拖把拿去沖洗了一下,接著又放回了雜物房。
林姨忙跟了過去,試探問道:
“寧寧,你昨晚跟小恆相處得還好吧。”
晚寧笑笑說道:
“昨晚臨時有事,沒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