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給沈沛然當情.婦,倒不如先試試來求一下易延舟。
晚寧如今橫豎是無路可走了。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易延舟那雙漆黑的眼眸瞬間沉了下去。
他承認對她的身體很感興趣。
也很喜歡和她親密接觸。
但不知為何,聽到她這麼說,並沒有覺得暢快。
心裡反而堵得慌。
易延舟站起身來,緩步走到她面前。
嘲弄地看著她。
“這麼快就投懷送抱了?”
晚寧臉色有一瞬間的難堪。
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初。
她扯了下唇角,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既然決定來到這裡,她就已經做好了被羞辱的準備。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她不僅不能像以前那般任性,還要做得更圓滑周到。
易延舟往後退了一步,在身後的辦公桌邊緣略略靠坐了下來。
他雙手輕輕撐在桌沿上,微曲著腿。
幾乎是與穿著高跟鞋的她平視。
他目光灼灼打量著近在眼前的晚寧。
“如果今天能幫到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其他男人,你也會這樣交易嗎?”
易延舟仔細端詳著她。
眼神帶了幾分審視和質問,似乎不打算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這個問題,晚寧沒有深入想過。
但如果,今天能幫到她的,是其他男人,不是易延舟。
她想……她也會這麼做。
對她來說,這根本就不是一道選擇題。
而是被逼無奈,是不得不做。
甚至今天,她都沒有完全把籌碼壓在他的身上。
他只是她的第一個選擇,卻不是唯一的選擇。
以她目前的處境和麵臨的強大對手來看,稍不留神,洛叔很可能就會頂著這個恥辱的罪名,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但更壞更可能的結果是,一生清高的洛叔,根本不會接受這種結局,會在監獄裡選擇自我了斷。
她不能承受這樣的結果。
特別是因她而起的,這個結果。
但晚寧知道,此時此刻,最好是說些易延舟愛聽的。
她垂眸淺笑了一聲,又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認真說道:
“不會。我這麼做,當然是因為,那個男人是你,而不是別人。”
易延舟看著她,有一陣的失神。
甚至在她說出這句話時,心裡忍不住,生出些莫名的歡喜來。
要不是捕捉到她眼裡一閃而過的晦暗和心虛,他差點都信了,這是眼前這個女人的真心話。
他見過她撒謊的樣子。
她根本騙不了他。
所以,把這句話反過來說,才是她的真心話。
這樣的認知,讓他忍不住惱怒。
良久,易延舟才冷笑了一聲。
“是嗎?”
“可是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你憑什麼以為,你的身體,值這個價碼?”
晚寧握著包包的手微微收緊。
額角不停地跳。
她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順一些。
過了一會兒,晚寧又勉強擠了個笑容。
“各花入各眼。值不值得,都是看個人感受。”
晚寧還想再說些什麼。
又覺得如鯁在喉,屈辱無比。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妓女,努力向嫖客推銷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