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將自己的尊嚴揉碎了,捧給他。
卻被他棄之如敝屣。
這樣的修羅場,她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難道,淪為沈沛然的情.婦,才是她最終的結局嗎?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卻又聽見他輕嗤了一聲:
“個人感受?”
“好一個【個人感受】。”
“可是沈沛然碰過的女人,我不碰。”
他的聲音就像是從遠方傳來的一般,將晚寧的神志徹底拉回了現實。
也讓她徹底認清了如今的局面。
確實……
是她太瞧得起自己了。
這一瞬間,她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
這一刻,她心如死灰。
但她不能就此倒下去。
即便從這個門走出去,她也要挺直了腰。
晚寧不停地告訴自己。
沒關係。
她還有退路。
她還有選擇。
這樣想著,可眼裡還是不受控制地佈滿了茫然和絕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慢慢緩過神來。
晚寧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他輕快一笑。
她眉眼彎彎,笑容彷彿能融化冰雪。
輕飄飄地說了句:
“好,打擾了。”
她覺得自己心也硬了許多。
至少這次,她沒有在他面前落淚。
也沒有情緒失控。
或許易延舟和沈沛然,這兩個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委身於哪一個,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
晚寧微笑體面地朝他點頭告別。
轉身離開。
似是意識到她接下來想做什麼,易延舟額角青筋猛地跳了幾下。
晚寧快走到門邊的時候,只聽到後面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站住!”
晚寧腳步頓了一下。
僅僅一瞬,又朝門外走去。
她將門打開,可還沒等她出去,手腕卻被人緊緊握住了。
晚寧這才了回了頭。
易延舟站在她身後,神色陰沉,盯著她。
“你要去哪裡?”
晚寧輕笑了一聲。
“易律師,這你也要管嗎?”
“你不救我,難道還不許我去尋找別的出路?”
聽到她這話,易延舟的臉色變得森然可怖。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問道:
“你要穿成這樣,去找沈沛然?也向他提這種要求?”
晚寧只是看著他,不置可否。
其實她這樣,也是變相默認了。
她總得做些什麼。
她總不能坐在家裡任人宰割。
看著她一臉淡然,易延舟說不出的惱怒和憋悶。
好一會兒,他眼裡才劃過一絲譏諷。
“剛剛不是還說,你這麼做,是因為那個男人是我,而不是別人。這麼快就變了?”
晚寧勾起一抹淺笑。
“剛剛這麼說,是為了取悅你。”
“但是易律師你的眼光太高了,或許看不上我這副皮囊。”
“既然取悅不了你,我還可以選擇,拿這句話,去取悅別人。”
“我想,除了你,還是有人,喜歡我這身體。”
晚寧停頓了一下。
又湊到他跟前,低聲說道:
“比如說,沈沛然。”
易延舟眼睛猩紅,不可置信地注視著她。
只覺得自己被氣得五臟六腑都開始疼。
他強壓著怒火,狠聲道: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