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紹這話問的,顯然不是兩年前她和易延舟之間的糾葛,而是她想起來的事。
雖說兩人曾經是同學,但她和易延舟當年在一起的事,並沒有什麼人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江紹意識到自己失言。
他當年的確不知道晚寧和易延舟之間的事。
之所以知道,不過是兩年前在蒐集易延舟資料的時候,意外得知的罷了。
那份《文件3》,記載了他們當年所有的事情。
所以他知道的,遠比晚寧和易延舟知道的,還要多,還要早。
兩年前,他藏了些私心,把這份文件封存進保險櫃裡,利用信息差,利用沈欣然,再度拆散他們。
卻不想她到底還是想起來了。
只是,想起來了又如何?
他前段時間主動和她提分手,敢讓她再回易延舟身邊去,就是有這個自信,能把這場悲劇進行到底,讓她徹底死心。
江紹避開了她的目光,不經意地用手指摸了摸鼻樑,淡淡說:
“如果我說,當年我見過你們在一起,你信嗎?”
這倒也有可能。
她和易延舟雖不是一個學校的,但他們學校離得並不遠,只隔了幾條街,而且他們經常一起去校外的補習班,走在路上被同學看到也是可能的。
更何況,她和易延舟還無意中一起去看過江紹曾經參加的文藝匯演。
當時,他在臺上彈鋼琴,而她和易延舟,就坐在臺下。
所以,就算他見過他們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出奇的事。
晚寧神色複雜,看向他,問: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江紹聞言,嗤笑了一聲,彷彿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
接著便對上她的目光,認真地說:
“我怎麼知道你已經遺忘了。”
他看著她,靜默了片刻。
語氣淡淡。
“就算我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也知道,我喜歡你那麼多年,你讓我把你和舊情人的往事主動告訴你。你不覺得這樣,太強人所難了嗎?”
“晚寧,你把我想得太大度了,我遠沒有到能真心祝福你們的地步。”
晚寧垂目,想了想,問:
“那你之前提分手的時候,為什麼說,放我回去和易延舟複合?”
既然做不到,為什麼還要那樣做?
江紹略頓了一頓,然後唇邊彎起一抹苦笑,回答:
“那是易延舟逼的,我也是不得已。你遲早會知道,易延舟這個人,和他父親一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還有,我也是想告訴你,就算你和他複合了,你們也不適合。否則,你們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分開呢?”
這話確實誅心。
長久的分離,讓晚寧內心產生了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在一起?
否則怎麼會一再地錯過。
十年前是。
兩年前亦是。
要是再度分開,她是否還能承受得住?
江紹靜靜看著她,忽然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文禾的電話。
他直接掛斷,同時也站起了身,走到辦公桌前,輕聲道:
“我不勉強你,但是你記得吃晚飯。”
晚寧抬頭看向他,只見他輕輕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