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如漫天的雪花般散落一地。
“不合格,拿回去重寫。”
晚寧瞳孔微縮,心裡揪了一下。
眼底劃過一抹驚訝和受傷。
她看了眼地上散落的紙張,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嵌進掌心。
易延舟擺明了是要為難她,為了她下午掛斷他的電話。
就為了這點小事,這樣羞辱她。
想到今天的種種遭遇。
她眼眶忍不住泛了紅,鼻子也酸酸的。
臉上被扇了一巴掌留下的紅痕還隱隱作痛。
她從沒像此刻一樣,疲憊不堪,心力交瘁。
憤怒、委屈、憋屈,還有一肚子的氣也無處可去。
她沒有說話,生怕一開口就控制不住將要奪眶而出的淚水。
易延舟冷冷地看著她。
而她則極力壓制住因難堪、羞憤而不斷顫抖的手。
彎下腰去,將甩在地上的紙張一張一張撿起。
見她起身正欲離開,易延舟只覺得心頭的燥意在全身遊走,像無數的螞蟻鑽進了骨縫裡,狠狠撕咬、啃噬著他。
“你們下午去哪了?”
他的聲音冰冷徹骨,像是在下最後的通牒。
牆上的時鐘指針指到21點15分。
距離下午掛斷電話,已經過去了五個多小時。
五個小時,足以做任何事。
五個小時,什麼事兒都辦完了吧。
之前不是討厭沈沛然嗎?
不是離婚了嗎?
就這麼喜歡他嗎?
愛了整整一個青春還不夠,還打算繼續愛下去嗎?
聞言,晚寧的腳步也停頓了下來。
她回過身,目光看向他。
聲音透了幾分疲憊和無力。
“易律師,你越界了。這是我的私事。”
“而且,你之前說的沒錯,我們就只有短短几次交集,我只是你的下屬、助理……”
說到這,她又低頭輕輕笑了一下,眼裡卻有些茫然。
“不,很快連這個也不是了,我不會得寸進尺。我希望你也是。”
我從未對你得寸進尺,我也希望你不要對我的私生活指手畫腳。
後面這句話,她沒有沒說出來。
但是她想,她的意思已經很明朗了。
易延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怒氣莫名暴漲。
正當她開門而出之時,他猛地過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到面前。
死死扣住她的腰。
兩人貼得很近,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昏黃的燈光下,他這才看清了她臉上紅腫的指印。
易延舟皺起眉頭,身上的氣息更冷了些,問道:“他打的?”
晚寧想要掙脫開來,卻被他死死扣住。
易延舟的手緊緊握在她的腰上,目光灼灼打量她。
晚寧只得低頭說道:“不是。”
“他強迫你了?”
“不是。”
“那就是你自願的?”
他的聲音壓著怒意。
晚寧抬眸,與他對視:“你有完沒完?”
她煩躁得很,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他。
可剛轉身又被易延舟抓了回來,扣在懷裡。
她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怒氣和寒意更盛了些。
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捏起她的下巴,讓她逼視自己。
然後又像是在確認她的嘴巴上、脖子上有沒有不正常的痕跡一樣。
左右打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