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有趣至極。
等他哪天追到她,非要把她爪子上勾人的利甲給修理乾淨不可。
*
夜晚的山莊,清幽靜謐。
莊園裡的建築簡約大氣,四通八達。
從長廊出來之後,晚寧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泳池邊。
她站在廊下,靜靜看著遠處天邊那如水的月光。
良久,才發現左手邊的歐式羅馬立柱邊,倚靠了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
男人指間夾了根香菸,時不時用修長的指尖撣著菸灰。
他的身上,自帶了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氣場。
夜色漆黑,他倚靠在那裡,揹著月光。
晚寧認不清他的五官輪廓。
也不知道他是誰。
想來也是從宴會上出來透透氣的賓客。
她正欲轉身離開,卻聽見那人開了口。
“既然來了,卻又打算這麼一聲不吭地走嗎?”
男人的聲音如泉水擊石般清澈悅耳,打破了這沉靜的夜。
晚寧身形一頓。
這聲音她很熟悉。
是易延舟的。
晚寧眼裡劃過一絲驚訝,微微抬眸。
他從月色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徐徐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蓋住了她整個人。
她這才在昏暗中,隱約地看清了他的臉。
五官立體,輪廓中的每一根線條,都優美得恰到好處。
她那捲翹濃密的眼睫微微顫了一下。
“易,易律師。”
易延舟垂眸,盯著她。
冷笑道:
“今晚玩得開心嗎?”
晚寧有些沒反應過來,問道:
“什麼?”
易延舟眸色深深。
“洛小姐今晚在沈沛然和施辰安之間反覆橫跳,玩得開不開心?”
“什麼反覆橫跳?我不懂…你是什麼意思。”
晚寧心裡一沉,覺得他話裡有話。
而且不是什麼好話。
易延舟將她渾身打量了一番,瀲灩瞳眸裡劃過譏誚。
“我是該說你演技好,還是你真的這麼懵懂無知。”
“一邊安撫沈沛然,另一邊吊著施辰安。你今晚這騎驢找馬的把戲,還真是玩得爐火純青。”
“怎麼,覺得沈沛然這條線不夠穩是嗎?還想著攀上另一條高枝。”
方才在長廊裡,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貼在牆邊,媚眼如絲。
故意勾引施辰安的模樣……
晚寧這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原來,他竟是這樣看她。
怪不得最近每次見到她,都是一臉漠然和不屑。
又想到他此前幫了她那麼多次。
晚寧努力壓下心頭那股不快,扯唇解釋道:
“我想你誤會什麼了,我和他們不是……”
“誤會?”
還未等她說完,易延舟就打斷了她。
他有些不依不饒。
“你當初攀上沈沛然,不就是想靠著婚姻跨越階級嗎?”
“結婚三年沒有任何事業,甚至現在離了婚,也每天無所事事。不就是貪圖安逸,想著走捷徑嗎?”
“現在沈沛然這棵大樹不夠穩是嗎?所以打算藉著這個機會傍上施辰安?”
這些話好似晴天霹靂一般,擊得晚寧渾身發麻。
她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緊握成拳。
卻因過於震撼和憤怒,雙手還有些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