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延舟想了想,答:
“不用了。”
他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陳炎以及其帶領的專家團隊,都是他父親易希年的人。
只怕從那天他問陳炎開始,他們就已經把病歷處理掉了,就算問,也未必能問出什麼來。
“找多幾個人去病房門口守著,別再出什麼事。”
“是。”
許秘書正欲出去,又被易延舟叫住了。
他沒有急著吩咐,而是出神了好一會兒,才說:
“安排一下,明天飛一趟瑞士。”
許秘書有些意外:“瑞士?”
易氏在瑞士並沒有分公司,也沒有業務。
能讓易總親自去一趟,唯一的可能是,和江紹有關,畢竟江紹當年舉家前往瑞士,如今基本已經在那邊紮根了。
……
醫院病房內。
林姨送晚飯過來,便看見客廳內堆了許多禮盒,順嘴問道:
“今天有朋友過來了。”
晚寧點頭,【嗯】了一聲,沒有說更多。
林姨把病房的移動餐桌推了過來,又把食盒裡的晚餐拿出來,放桌面,這才轉身去整理客廳裡散亂擺放的禮盒。
茶几上,還放著今天下午的治療單。
林姨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眼尾餘光瞥了一下,正要拿起來,卻看見上面寫著【第三療程——GFE定向蛋白降解】。
這些天因為易延舟一直守著晚寧,加上有護工在,所以她很少過來,基本都是飯點的時候送飯過來,並不知道她在做什麼治療。
林姨臉色一白,怔怔看了一會兒,才斂好神色,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似是不經意地問:
“寧寧,你最近有沒有想起什麼來?”
晚寧坐在床上吃東西,聞言只以為她問的是車禍導致頭腦不清醒這事。
“差不多了,能記起個七七八八。”
說者無心,林姨卻是嚇了一跳,正欲再問點什麼,卻又聽見她說:
“但是之前在巴黎醫院治療那段還比較模糊。”
林姨這才明白她說的記起來,是什麼意思。
“那之前的呢?”
“什麼之前的?”
“就是很多年以前的事。”
“您說的是我小時候的事嗎?”
那並不算什麼美好的回憶,無論是被遺棄,還是在孤兒院裡的歲月,她都不大願意去想。
見她這樣,林姨便知道她還沒有記起來,不由鬆了一口氣,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待她吃完,便囑咐了幾句注意身體,便離開了。
……
醫院樓下,許秘書見林姨出來,便走了過去。
“林女士,我們易總有事找您。”
林姨猶豫了片刻,跟他上了車。
易延舟早已在茶館等著了,見她在他對面坐下,也不繞彎子,直接把許秘書今天查的資料扔到了她面前。
“林女士,看看吧”
林姨拿起來掃了幾眼,她強掩心頭的慌亂,把文件放到桌面。
聰明人說話,甚至不需要解釋太多,她就已經知道對方想問什麼。
“寧寧確實曾經植入過這個東西,所以呢?”
易延舟微微揚眉,不想她會承認得這般痛快。
“為什麼?我想知道她有什麼是需要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