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笑笑:“寧寧是孤兒你知道吧?她曾經被遺棄過,心裡有陰影,那段往事每想起一次就會傷痛一分,不如忘了的好。”
易延舟輕輕扯起唇角,似笑非笑道:
“這理由很是完美。可你覺得我會信嗎?這項生物技術療法,十年前引入國內,全國只有易氏旗下的這家醫院有這項資質,僅治療費用,就高達上千萬,你們洛家拿得出來這麼多錢嗎?”
林姨冷笑:“既然你什麼都知道,又何必讓秘書把我叫過來問?醫院是易氏旗下的,易總作為易氏家主,倒不如去問問當年親自操刀的醫生,又有什麼是問不出來的?”
易延舟指尖微微蜷縮。
“你的意思是,醫生比你還清楚你女兒為什麼要植入這種東西?”
見她不答,易延舟輕嗤了一聲:“真希望你不是在害她。”
這話就像是刺激到了林姨的某根神經,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怒道:
“害她的人不是我,是你,是你們易家。”
易延舟微微眯起了眼:“為什麼這麼說?”
林姨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忙斂了神色,提包離開。
……
後面幾日,晚寧都沒有見易延舟來過,聽許秘書說,他去出差了。
再回來的時候,是她出院的日子。
他抱了一束沾著清晨露珠的洋桔梗,從門外進來,西裝革履,滿身風華。
晚寧坐在沙發上敲電腦,抬頭看他時,有一瞬間的恍惚,似乎和記憶裡的模樣重疊了。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晚寧便收回了視線,繼續處理工作文件。
易延舟把花遞到她面前,說:
“我來接你出院。”
晚寧收了電腦站起來,掃了眼他手裡的花,伸手接過。
“謝謝。林姨去幫我辦出院手續了,很快就會回來。”
易延舟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卻仍是故意問道:“所以呢?”
所以他們應該保持距離,別讓林姨看到。
易延舟定定看了她一會兒,見她面色有些為難,不禁扯唇,輕笑了一下,說:
“我來的不是時候。”
話音剛落,晚寧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江紹的來電。
易延舟也看見了,不過卻沒什麼反應,唇角依舊微微勾著,還示意她接電話。
晚寧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轉身遠離了他幾步,這才把電話接起。
電話那頭,江紹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回國了,聽說你今天出院,有空的話待會兒一起吃個飯。”
“好。”
晚寧很爽快地答應。
掛了電話後,回身看向易延舟,說:
“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待會有事要出去。”
出人意料的,易延舟並沒有生氣,只是輕輕點頭。
“好,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便又離開了。
晚寧只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易延舟,是被人調包了嗎?
往常只要她提一下江紹,他都要炸毛!
今兒個是怎麼了,這麼好說話。
明知道她待會要和江紹出去,卻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