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後座,易延舟看向晚寧,又伸出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說:
“那是一個分公司的女高管,只在國內見過一次。”
晚寧不動聲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側頭回看他,微笑道:
“易總的私生活,不用跟我報備。不管見過幾次,都跟我無關。”
易延舟眸色沉了幾分,依舊是平靜地看著她,似是要在她臉上尋找出什麼不適的神色,好半晌,才沒好氣地問:
“你當真沒有半分介意?”
晚寧支稜在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消散,她收回了視線,淡淡看向窗外。
窗外撲面而來的樹影,映得她那張清麗容顏時明時暗,她思緒飄飛,眼神茫然地看著不斷從前面撲來、又不斷遠去的路燈。
這一刻,她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還恨嗎?還怨嗎?
是的,還恨著,還怨著。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欺騙,還因為那個還未來得及歡喜迎接就已逝去的孩子。
她仰頭靠在車內頭枕上,閉了眼,沒有再說話。
易延舟似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亦沒有繼續詢問。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她眼尾的潮溼,伸手將她攬入了懷裡,又低著頭不斷親吻著她眼角,輕聲道:
“對不起,阿寧,忘了以前的事可以嗎?我們重新開始。”
晚寧沒有說話,也沒有掙扎,只是靜靜閉著眼。
他身上依舊是熟悉的木質夾著淡淡青草的氣息,清香而又沉靜,卻比之前少了菸草味。
“戒菸了嗎?”
不知為何,她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這麼一句。
這是兩人再次見面以來,她第一次這麼認真地跟他說話。
易延舟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環在她身上的手又將她圈緊了幾分,不斷用臉蹭著她的頭髮,輕輕“嗯”了一聲,又繼續說道:
“你不喜歡,我便不再碰那東西。”
晚寧沒再說話。
他抬手別過她的臉,傾身想去吻她的唇瓣。
晚寧起了身,不露痕跡地避開了。
正好這會兒車也停在了一家高檔的中餐廳門口,晚寧順勢說:
“易總,到了,下車吧。”
說完,晚寧沒有等他回應,直接開門下車。
易延舟懷裡一空,心裡頓時也變得空蕩蕩的,不過身上還殘留有她的體溫,她的氣息,那是他過去兩年魂牽夢繞的。
他見她已經到了餐廳門口,立在那裡等他,唇角不自覺微微勾起。
所幸她還在,所幸一切都還來得及。
下車前,易延舟交待了駕駛位上的許秘書幾句,都是關於最近工作安排變更的。
許秘書知道他找到了洛小姐,現在又和洛小姐關係緩和了些,正是心裡歡喜的時候,索性也沒有再勸。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餐廳,包廂是許秘書提前就訂好的。
餐廳的環境很好,都是喜慶的中式風格。
雖在巴黎住了許久,可晚寧卻是第一次來這裡。
她工作繁忙,平時要麼是菲傭做好回家吃,要麼就是隨便吃點法餐,很少再吃中餐。
易延舟倒是來過多次,駕輕就熟地點了菜。
餐廳效率很高,很快就上了菜,基本都是她愛吃的,有清蒸鱸魚,紅燒排骨,醉蟹,椰子雞湯,茄子煲,炒時蔬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