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之後,晚寧就辦理了提前出院的手續。
她回到了西子園。
那一室的繁花,如繽紛羽翼一般,落了滿地,唯有細碎的花瓣挺立枝頭,但也可見凋零枯萎之勢。
晚寧站在客廳靜靜看了一會兒,有些恍惚。
她並未久留,收拾好所有的證件材料之後,只背了個小包出門,連行李箱都未曾用上。
趁易延舟出差,江紹安排好了一切。
他們拿著提前準備好的護照資料,登上了江紹的私人專機。
其實在年前蒐集到易延舟資料的時候,江紹就料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從那時開始,他就準備好了所有,包括護照、路線以及目的地。
他們沒有飛去江紹目前定居的瑞士,而是去了北歐的一個小國家。
江紹安排了人陪同他們,自己沒有跟他們上飛機,他還要留在京華處理後續事宜。
從敲定出國一直到登上飛機,僅僅也只用了一天的時間而已。
而這一天,易延舟在曲林正開著庭,手機關機。
這是個重大複雜疑難的案子,案卷材料堆積如山,庭審連著開了三天……
易延舟法律專業水平深厚,這些年,他打過的案子中,幾乎沒有敗績。
這個案子也是如此,法官當庭宣判,依舊是勝訴。
晚上本有個慶功宴,可易延舟卻直接推拒了。
他心裡莫名不安,迫不及待地想要趕回京華市。
或者說,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洛晚寧。
自從那天在醫院,他扔下她,去找沈欣然開始,他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她了。
這些天他想了很多,或許他以前真的做錯了,才會造成現在這個結果。
他不想跟她冷戰,更不想和她分開。
比起和她結束,他更願意放低身段,去向她道歉,去補償她。
下了飛機,易延舟沒有直接去醫院,而是讓許秘書開車去了一間花店,親自挑選了一束最美的洋桔梗,放在車後座。
似是還不夠,他又去了最近的珠寶店,本想給她挑點珠寶首飾,可莫名地,卻看中了一枚五克拉的藍色鑽戒。
他怔怔看了許久,又莫名地買了下來。
一向穩重自持的他,也忽然開始心潮澎湃了起來。
他想到了高燒的那個晚上,她躺在他的身下動情得厲害,紅唇微顫喊他延舟的模樣,當真是美麗至極。
阿寧對不起,如果知道你身體難捱到了極點,那天晚上,我一定不會鬆開你的手。
想到這裡,易延舟眼眶慢慢泛紅,眼尾還沾了些溼意。
如果那天晚上,他沒有丟下她,那個孩子是不是就還能保住,她是不是就不會那麼恨他。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他們之間,隔了一個死去的孩子,就像隔著萬水千山。
易延舟單手捧著花,一步步走進了醫院。
他本就生得英俊好看,高大挺拔的身姿配上手工定製的西服,渾身散發著讓人難以抵擋的魅力。
走在醫院裡還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和注目,不少護士駐足觀看,還紛紛猜測他拿著花是送給哪間房的病人,都不由得開始羨慕起那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