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那病房越近,易延舟的心就跳得越快,甚至近鄉情怯地放慢了腳步。
守在病房外面的幾名保鏢已經不在,他開了門進去,裡面空無一人。
從外廳到裡室,收拾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沒有人住過一般。
易延舟眉心跳了一下,從病房裡出來。
這時恰好有個護士推著護理車從走廊路過。
他忙攔住了問:“這間房的病人呢?”
大概是他的長相氣質太過出眾,護士紅著臉愣了幾秒,才連忙笑著回答:
“她前幾天就辦理了出院手續,醫生也沒勸住。”
易延舟眉心狂跳,繼續問:
“誰陪她一起辦理的出院手續。”
護士想了想,說:
“沒見到有誰陪她,是她自己一個人走的。”
易延舟沒有任何猶豫,快步進入了電梯,又拿出手機撥打許秘書電話。
“馬上查一下洛晚寧出院後去了哪裡。”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洛晚寧不僅僅只是出院而已。
出了醫院,他開著車直奔西子園。
其實這時,易延舟還存了幾分僥倖心理。
他告訴自己,她只是提前出院了。
她回了家,還像以前一樣,在家裡等著他回去。
黑色賓利停在西子園地下車庫,他從後座拿了那束花上去。
他有西子園的房門鑰匙,卻仍是按了門鈴,期待著她出來開門。
可鈴聲響了許久,卻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終是耐不住,他直接用鑰匙開了門。
裡面漆黑一片,沒有燈,也意味著沒有人。
他開了燈進去,陽臺、地面都是發黃枯萎的花瓣,枝頭挺立的那幾朵也早已衰敗不堪,無人打理。
易延舟心口陡然發緊,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殆盡。
他幾乎可以確定,洛晚寧走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臟忽如其來的刺痛,手中的鮮花隨之掉落在地。
易延舟沒再看一眼,直接開門離去,那門被他關得震天響。
剛到地下車庫,許秘書就打了電話過來。
“易律師,我們沒有找到洛小姐,洛家那邊也沒有人,連同她的養父母,也沒有找到。學校也問過了,說是幾天前,洛氏夫婦已經提交了辭職信。”
說完,許秘書就感覺電話那頭的空氣安靜得森然可怖,寒意也似乎順著電話傳了過來,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電話這頭,易延舟深邃眼眸直接冷了下來,修長如玉的手指微微發顫,幾乎握不住那手機。
不可能!
怎麼可能?
一定是查錯了。
“再查!無論她去了哪裡都給我找回來!”
他漸漸失去耐心,胸膛劇烈起伏著。
可無論他多麼不相信,心裡卻總響起一個討人厭的聲音。
她走了……
再也不會回來了……
“閉嘴!閉嘴!”
易延舟眼睛通紅,猛地將手機砸到了車窗上。
“砰!”的一聲,車窗玻璃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