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眼裡的眸光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初。
她低著頭喝湯,並未回答他的話。
可僅僅一瞬,卻被沈沛然輕易捕捉到了。
他是那樣在意。
所以她的每一個表情,又什麼時候可以逃過他的眼睛?
沈沛然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在她心裡掀起了波瀾。
一時間不知道是高興還是苦澀。
高興的是他無形之間在挑撥了他們的關係。
而苦澀的,卻是發現洛晚寧心裡竟真的開始在意起了別的男人。
他多希望她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逢場作戲演給他看的。
可洛晚寧那一閃而逝的神色卻無比殘酷地告訴他,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心裡的憤怒和難堪無處疏解,頓時化作了傷人的言語利器。
“你不要以為跟他上了床就可以拿住他了。”
“你根本就不瞭解這個男人,你不過是他舔舐傷口的工具,是其他女人的影子,是他緩解寂寞的替身罷了。”
“你清醒一點吧,洛晚寧。”
晚寧猛地呆住。
嘴巴張了張,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些什麼。
早就猜測到了不是嗎?
早就知道他心裡有人。
可真的從第二個人口中說出來,證實她心裡這個猜測,卻還是忍不住無端地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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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回去的路上,她仍有些沒有回過神來。
腦海裡忽然閃過當初在曲林時,施辰安跟她的對話。
【最好跟他保持距離,你拿不下他。】
【什麼?】
【我說延舟,你拿不下他。】
晚寧出神了許久。
看著道路隔離牆越來越近,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迅速掰正了方向盤。
車輛緩緩在路邊停下,才發現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出了許多汗。
她全身癱軟地躺在座椅靠背上,眼神空洞。
原來剛剛,她離死亡這麼近。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說好了只是遊戲一場。
說好了不會動心。
車子在路邊了停了許久,她才斂好心情,重新啟動。
那點兒微末的心動,已經被她地殘忍掐斷在了搖籃裡。
她先去了醫院一趟,把找到腎源的消息告訴了恩佳,又陪著她說了會話。
後又去了趟律所,準備跟易延舟談談洛叔這個案子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可被工作人員告知,易延舟今天已經出差去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從東環出來,她一時間,竟無處可去。
公司那邊的工作已經無限期暫停了。
至少在二審結果出來前,她都沒辦法接到什麼通告。
腎源消息雖然已有了眉目,但畢竟在國外,而且還沒有配型。
這一切,都還需要再找沈沛然。
無論是將恩佳送出國外,還是將腎源空運過來,都不是一件小事。
雖然這事也可以找任芊芊去做,可沈沛然明擺著是讓她再去找他。
換了別人,他未必肯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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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走到這一步,沈沛然倒是也不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