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希年被打一個趔趄,直接摔在了地上,嘴角也流出了血。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會有這樣一個大逆不道的舉動。
就連許秘書,都愣在了原地。
那可是他父親啊。
夏盈反應過來,看向易延舟,不可思議地說道:
“延舟,這是你的父親。”
易延舟從未像現在這般情緒激動。
他猩紅著眼,胸膛起伏,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說:
“他不是我的父親。我怎麼會有這種父親。”
如果可以,他也想抹去這一身骯髒不堪的血液。
易希年被夏盈扶著站了起來。
那一拳打得極重,即便被扶起,身體也還搖晃著,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用手指著易延舟,怒道:
“你,竟敢打自己老子。忤逆不孝!就不怕天打雷劈!”
父親就算做得再不對,這天底下也沒有兒子打老子的道理。
這父子倆平時雖然不對付,卻從未鬧到這步田地。
事情發展到現在,易延舟的情緒倒意外平靜了下來。
他嘲弄地扯了扯唇角,笑得疲憊且蒼涼,淡淡說:
“如果真有天打雷劈,那就讓它劈死我,而不是讓我成為你易希年的兒子。”
易希年氣急,雖被夏盈扶住,身體卻搖搖欲墜。
夏盈一邊扶住他,一邊問:
“有什麼事一家人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他再怎麼說也是你的父親,你就不怕挨家法嗎?”
“家法?”
易延舟微微眯起眼睛,鷹一般銳利的目光射向夏盈,說:
“那得是我願意的情況下。”
他略停了一下,視線從夏盈身上移開,落到易希年身上,繼續說:
“我早已以身作則,為易氏眾人作出表率。父親做錯了事,也理應承受家規處罰,我身為易氏家主,也絕不會因為你是我的父親而手下留情。”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這易希年到底是做了什麼事,能讓易延舟說這麼重的話。
“混賬,我怎麼會生出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孽種來。”
易希年一口氣上不來。
他的手緊握成拳,一個勁兒地捶在胸口上。
夏盈看得著急,說:
“延舟,你父親做了什麼錯事,你倒是說呀?”
話音落下,易老爺子便一手杵著柺杖,另一手在管家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他臉色鐵青,斥問:
“簡直沒有一天安生,鬧成這樣,又是因為什麼事?”
見易老爺子過來,夏盈連忙扶著易希年坐下,幾步上前,哭訴道:
“這誰知道呢?我們待在家裡好好的,這延舟一進門就跟他爸動起手來,還說要以家法處罰希年。”
易老爺子冷冷橫了易延舟一眼,問:
“怎麼回事?”
易延舟冷笑:“你還是問問父親,他做了什麼好事?”
這個兒子不省心,易老爺子是知道的。
聞言,只以為他又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大腦直髮暈。
好一會兒,才略略定住心神,說:
“有什麼事坐下來好好說,鬧成這樣像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