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醜事,還是關上門說比較好。”
易延舟眼裡覆滿冰霜,卻仍擺手示意許秘書屏退其他人。
很快,客廳內就只有易老爺子、易希年、易延舟以及許秘書四個人。
許秘書得到易延舟的眼色,從車裡拿到了那份檔案袋,把裡面的照片取出來,分別交給易老爺子和易希年。
看到那照片,兩人臉色俱是難堪至極,一時說不出話來。
易老爺子瞟了眼易延舟,語氣終於放緩了幾分,說:
“這事是你父親不對,但已經過去將近三十年了,公安也已經撤了案,沒必要再拿出來說。”
“怪不得父親當年犯了那麼大的事,都能出來。”
易延舟靜靜坐在單人沙發上,面色陰沉難看,看向易老爺子,扯唇冷笑道:
“原來是有您在背後罩著。”
易希年扔了手裡的照片,恨聲道:
“事情已經發生了,該賠的錢我當年也賠了,你還想怎麼樣?”
“閉嘴!”
易老爺子瞪了易希年一眼。
好一會兒,他才平靜下來,肅然說道:
“延舟,你父親做的事,當年我打也打了,罰也罰了。易氏輝煌了幾十年,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出現這種醜聞。”
易延舟:“他做了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您一句【打也打了,罰也罰了】就了事了?”
易希年滿是不在意,冷冷說:
“是她賤,當年不過是玩玩而已。我禽獸不如,你也只是選擇性正義。這件事,要不是牽扯到洛晚寧,你還會這麼義憤填膺嗎?”
“玩玩而已?”
易延舟忽地笑了,眼裡盡是嘲弄。
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盯著易希年,忍住上前揍他的衝動,咬著牙說:
“我易延舟怎麼會有你這種父親,把輪.奸,說成是玩玩。”
易希年:“你……”
“都閉嘴!”
易老爺子怒聲吼道,手中柺棍重重地杵了杵地板。
良久,他怔怔看向易延舟,問:
“那你想怎麼辦?”
易延舟怒極反笑。
他想怎麼辦?
他能怎麼辦?
傷害已經鑄成,他不過是想給阿寧,和她母親,一個公道。
“認罪,伏法。”
許秘書立在一旁,本沒什麼表情,聞言卻是驚諤地看向他。
易老爺子也不想他會說出這樣的話,沉聲道:
“你瘋了?你可想過,這樣會毀了整個易氏?”
見他沉默,久久不語,易老爺子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低聲道:
“延舟,我知道你父親從小沒怎麼關心過你,你心裡怨恨他。但我是從小把你帶大、教養大的,
爺爺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只求你這一次,放過你父親,別毀了易氏,別毀了祖宗基業行嗎?”
易延舟額頭青筋暴起,下頜繃得極緊,壓著聲,說:
“爺爺……”
話還沒說出口,可易老爺子已經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直接拿起桌面的水果刀,刀尖抵在脖子處,顫聲道:
“你非要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逼得易家家破人亡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