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點頭。
在玄關處換了鞋,就往臥室的方向去。
易延舟還未醒來。
晚寧站在門口,頓了一頓,才一步步走過去。
她安靜地坐在床邊。
而他則靜靜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薄唇乾澀。
雖在睡夢中,可眉頭卻還緊緊皺著,唇邊的青紫也未消散。
晚寧不禁伸出手指,去觸摸他的嘴角,輕輕颳了幾下。
灼人的溫度透過皮膚傳給了她。
她這才意識到他是真的燒得很嚴重。
她想起身去拿冰袋。
可易延舟卻忽然睜開了眼,還緊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晚寧猝不及防,身體被迫前傾,壓向他。
她身上剛從外面帶來的溼寒之氣和他身體散發出來的火熱氣息頓時交織在一起。
“你來做什麼?”
易延舟咬著牙問她。
他看向她的目光,跟他的體溫一樣熾熱灼人。
晚寧被迫俯視他,低聲道:
“易延舟,我們講和吧。”
易延舟定定看了她好一會兒,眼裡劃過一抹譏諷。
他鬆開了她的手,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氣喘吁吁,靠在床頭上。
他失聲輕笑,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原來是來講和的。江紹幫不了你了是嗎?又回頭來找我了,你還挺會享齊人之福啊。”
晚寧看著他說:“易延舟,我們一定要這麼針鋒相對嗎?”
易延舟臉色不太好看,冷聲道:
“如果你來這裡就只是為了案子的事,那你可以走了。”
說完又冷冷橫了她一眼。
呵……
見他這樣,全程沒有一句關心,直奔主題,還真是連裝都不裝了。
“這幾天和江紹玩得開心嗎?是不是都玩到沒空出門?既然那麼喜歡他,那你去求求他,說不定他能為你啟動一些特殊勢力將人撈出來。”
晚寧渾身僵硬。
要不是見他這麼虛弱的模樣,真想給他一個耳光。
“易延舟,你把腦子裡的齷齪思想倒一倒行嗎?你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惡劣?”
晚寧手指微顫,氣得眼淚嘩啦啦直掉。
她就不該來這裡求他。
明明知道會再受一次侮辱,可她還是抱著千分之一的希望過來了。
“是我錯了,我怎麼會那麼天真,竟指望你對我還有一點點的心軟。”
“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說完,晚寧抹了把眼淚,起身離開。
易延舟怔愣了幾秒。
就看見她走到了門邊,正伸手去拉門。
他猛地掀開被子,下床去攔她。
腳步又急又快。
房門剛被拉開又被他按了回去,又迅速反鎖。
顧不上身體的不適,易延舟伸手一把抱住了晚寧,眼眶泛著淡紅和溼潤,喃喃道:
“別走…不許走……”
多日的高燒,加上剛才的疾跑,叫他此刻頭疼得厲害。
可他卻緊緊摟住她,生怕她真的走了。
易延舟全身的熱氣都包裹著晚寧,似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裡。
晚寧被勒得有些喘不過來氣,本想用力推開他。
可又想到他還是個病人,推拒的力氣便也小了幾分。
“易延舟……”
晚寧本想讓他鬆開她,可話還沒說完,就盡數被吞進.口..齒..唇..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