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延舟幾乎是立馬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想也不想就往外走。
不打一聲招呼,直接中途從家宴離席,這不是一件小事。
“站住。”
易老爺子臉色不好,聲音沉了下來,多了幾分年輕時候的威嚴。
“你要去哪裡?”
易老爺子是軍人出身,戎馬半生,輝煌了一輩子,年輕時候也是個叱吒風雲的人物。
因為有他鎮住,所以即便易家子孫眾多,也從未像其他家族那樣發生兄弟鬩牆之事。
許是年紀大了,他才慢慢褪去了以前專制大家長式的權威,變成一個慈祥老人。
即便如此,他在家族裡的權威無人敢質疑。
易延舟齒關緊扣,心急如焚,聞言腳步頓了一下,卻仍是不卑不亢,說:
“我有急事,要先離開。”
易老爺子不認識晚寧,卻也從易延舟的神色中猜到了他和那位許秘書口中的【洛小姐】關係不簡單。
“婚姻不是兒戲。我不管那位【洛小姐】是誰,你現在既然訂了婚,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
夏盈眼珠流轉,勸道:
“爸,延舟現在怎麼說也是易家的家主,他要做什麼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您何必操心這麼多呢?”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倒惹得易老爺子更加生氣,他握著柺杖重重杵了杵地板,沉聲道:
“延舟,易家家規是怎麼寫的?”
易家家規是早年易老爺子定下來的,多年來嚴格執行。
家宴上中途離席算不上什麼嚴重的罪名,可要是有了婚約之後,還為了外面的野花野草違反家規,又是另外一回事,往重了說,就是破壞家族成員關係的穩定性。
另外,要是家主主動違反家規,處罰只會比普通家族成員要更加重。
沈欣然作為易家未過門的兒媳,也早已接受過家規培訓,深知事情的嚴重性,忙得起身拉住了易延舟,勸道:
“延舟,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別惹爺爺生氣了。”
易延舟卻是無心聽他們在這裡唸經,得知洛晚寧出事的時候,早就已經急紅了眼。
他神色駭人,直接揮手甩開沈欣然,冷冷說:
“爺爺,我一定要走,有什麼處罰,我日後自會受著。”
他從來都不怕什麼家規處罰,說完,便再也顧不上臉色已經鐵青的易老爺子,直接離開。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知道洛晚寧出事的時候,就已經喪失了大半理智。
許秘書也匆匆跟了上去,替他開車。
他過去錯過太多,失去太多,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她的痛苦。
直到車子駛出一段路,易延舟才敢問:“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之前派去暗中保護洛小姐安全的人傳來信息,洛小姐在巴黎出了車禍,車身損毀嚴重。”
許秘書說著,又擔憂地瞟了眼後視鏡,幾乎是一瞬間,他就看見易延舟臉上似是失去了血色,變得愈加蒼白。
“我們的人上去查看的時候,肇事司機已經逃離現場。他們顧不上其他,報了警又把洛小姐送往醫院之後,才傳回來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