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延舟手握成拳,只覺得眼前一陣陣泛黑,張了張嘴,久久說不出話來,甚至不敢問一句,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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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醫院。
易延舟趕到的時候,手術已經結束了,人在重症監護室,未脫離危險,尚在昏迷當中。
醫生說是廣泛腦裂挫傷,死亡率非常高。
易延舟腦子就像被重錘狠狠捶了一下,唇瓣抿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從未如此害怕,甚至腳步也開始打漂,最終還是承受不住,靠著牆又滑了下去。
他想起不久前,她從醫院離開的時候,他還緊緊摟著她,讓她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可現在,她卻冷冰冰地躺在重症監護室裡,插著管,帶著呼吸機,整個人毫無生機。
是他放她回來的。
易豐兩家已經開始鬥爭,為了不讓豐家找到他的弱點,為了不讓豐家報復到她身上,他放了她回來。
遠處,幾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朝這邊來,許秘書看了一眼,蹲下來跟易延舟說:
“易總,江紹和洛氏夫婦過來了。”
江紹昨晚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晚寧正在搶救,他在外面守了一夜,又命人通知了遠在挪威的洛叔和林姨。
他們剛下飛機,江紹親自去接的機,這會兒也是剛到醫院,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碰見易延舟。
雙方僅僅都只是愣了一下,並沒有心思去交談,更沒有心思再去爭吵誰是誰非。
林姨幾乎站不住,被洛叔強行扶著,才沒有倒下。
醫院走廊站滿了人,除了他們幾個,還有各自的保鏢,卻安靜得針落可聞。
重症監護室不允許家屬陪護,除了探視時間,他們幾乎見不到人。
第五天的時候,晚寧終於脫離了危險期,身體跡象有所好轉,人也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只是意識還有些迷迷糊糊,尚未完全清醒。
短短五天,易延舟整個人瘦了一圈,原本就立體的五官看起來更加深邃,從病房出來的時候,他主動叫住了林姨。
其實他和林姨之間並無交集,這段時間兩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他能感覺到對方對他的排斥和敵意,跟兩年前一模一樣。
“聊幾句?”
林姨瞥了他一眼,猶豫幾秒,最後還是決定跟著他去了樓下的咖啡廳。
易延舟:“我很好奇,你為什麼對我敵意這麼大?”
林姨收好情緒,帶了幾分疏離又嘲諷的笑意,說:
“易總,老實說,以你對寧寧做的事,我沒給你一巴掌都算客氣的了,你竟還問我這樣的問題。易總難道真的不知道嗎?”
這話說的難聽,但易延舟並未理會,只輕輕扯了下唇角,繼續問道:
“如果說是因為兩年前的那場變故,你對我有敵意也情有可原。可我記得,在那場變故之前,你就已經開始對我這樣了,這又是為何?而且,你似乎很排斥我和阿寧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