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延舟醒來的時候,是清晨6點。
冬日晝短夜長,即便是6點,外面仍舊是萬籟俱寂,漆黑一片。
站在落地窗前,甚至能看見那輪清冷的明月。
他讓人進來打掃了一下衛生,又洗了個澡。
換上一身筆挺西服,開車去了律所,彷彿又恢復成了那個面冷心冷、殺伐決斷的易延舟。
許秘書將材料送進辦公室的時候,還被他身上的凌人氣場嚇了一跳。
“解除洛項涉強姦罪一案的所有委託手續。另外,看守所和法院那邊也打聲招呼,這個案子以後跟我無關,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他的語氣絲毫不帶感情,聲音更是冷得攝人。
對於這個決定,許秘書早有心理準備。
他沒說什麼,只是恭敬應下。
昨晚鬧得那樣難看,這樣的結果幾乎是必然的。
許秘書將沈欣然新增的離婚案材料遞了過去。
易延舟伸手去接時,許秘書感受到從他指尖上傳來的不同尋常的氣息,熱得發燙。
他擔憂地看向易延舟。
才發現他唇瓣有幾分乾澀起皮,額邊也染了一層薄汗。
“易律師,你發燒了?”
易延舟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般。
他坐著翻閱了一下手上那份材料,淡淡說道:
“還有事嗎?”
見他這樣,許秘書只得說道:
“沈小姐一大清早就過來了,現在在會議室裡,說是想和您談談離婚糾紛的事。”
易延舟從凳子上起身,收好桌面上的材料。
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拿著材料往樓下去。
許秘書看著他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
按理說易律師曾經有過一段感情,對這方面非常敏感才對。
可為什麼他對洛小姐的感情,就那麼遲鈍呢?
明明喜歡,卻要以交易的形式在一起。
明明很在乎,說出來的話卻又變了味。
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這段時間,就連他這個沒有情感經驗的小白也看出來了,在易律師心裡,洛小姐怕是遠遠超過了那位沈欣然。
只是他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所以才會把自己,也把對方折磨成這樣。
再這樣下去,只怕會把人越推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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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延舟的決定很快就起了效果。
晚寧再次驅車去看守所的時候,就發現已經無法會見。
法.院那邊也是敷衍了事,大有要維持原判,迅速結案的意思。
江紹替她請了國內頂尖的律師團隊,又託關係多方幫她打點。
案子開始有了一些眉目,但依舊棘手。
裡面傳來的消息是,上頭有人壓得很緊。
即便有國內最頂尖的辯護團隊,也只能獲得一個輕判,在量刑上減個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