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翻案,想要無罪,幾乎不可能。
林恆曾經跟她說過,這個案子,根本就不是法律能解決的事。
說白點,即便請來了最好的律師,把所有無罪的證據一份不落地全部呈給法庭,這個案子,也是無解。
百姓之上,有法律。
可法.律.之.上,還有一群操.縱.法.律的人。
晚寧這才明白,什麼叫做伸冤無門。
其實這樣的冤案,以江紹的能力,想要翻案並不難。
鄭家的能量再大,可終歸是體.制.內的人。
鄭蕾父親私生活不算檢點,私底下常常收受賄賂,只要是大價錢,幾乎是來者不拒。
就連沈沛然都能收集到的證據,以江紹的人脈,又怎麼會收集不到。
這個案子之所以會這麼難辦,只怕少不了易延舟的手筆。
易延舟說的沒錯,他出手,就連江紹也幫不了她。
易延舟,他可真狠。
江紹從服務員處接過溫熱的咖啡,遞到她面前,安慰道:
“不要擔心,一步一步來。就算不能翻案,但是能減多少年是多少年。”
“即便進了監獄,還是可以保外就醫。再不濟,我還可以……”
似是想到什麼,江紹止住了話。
其實他想說,再不濟,他還可以採取一些非常手段。
江氏家族根深葉茂,多年來也培育了一些特殊勢力,不得已的時候,自然會用上。
只是涉及到黑暗的一面,他不想讓她知道。
她只要永遠保持天真純粹,其他的,交給他去做就好。
露天咖啡廳,涼風吹來,撩起了晚寧的髮絲。
她雙手緊緊握著咖啡杯,眉眼之中有幾分疲憊。
減刑、保外就醫……
她忽地笑了,笑得很苦澀。
這是最好的結果了嗎?
可這樣的結果,跟維持原判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是害怕坐牢,只是覺得屈辱。
這個罪名扣了上去,即便是判緩刑,即便不用坐牢,洛叔也要頂著這個帽子渡過餘生。
他那麼清高的一個人,怎麼肯?
她幾乎可以確定,維持原判的裁定出來那天,就會是洛叔生命終結之時。
冬日陽光柔軟明媚,似給地面鋪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晚寧眯著眼靜靜看著,心裡卻多少有些絕望。
易延舟,他怎麼能這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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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沈欣然見易延舟進來,眼裡劃過一絲亮光。
易延舟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道:
“不在醫院好好待著,來這裡做什麼,有什麼事讓助理傳達就好。”
沈欣然不復昨日的失態。
她起身坐到他身旁,用一種深情的目光看著他。
“延舟,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