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就是任她說出花來,他也有一百種理由拒絕她的提議。
他算得那樣狠,那樣透,無非是逼她來找他罷了。
事情兜兜轉轉,似乎又是回到了原點。
晚寧手指攥緊,恨恨瞪他。
“易延舟,你真卑鄙。”
易延舟靜靜看了她好一會兒,才伸手一把將她拉到了身前,圈住了她。
他低頭湊近了她,抬手輕輕颳著她的臉,低聲道:
“對,我就是卑鄙,你第一天才發現嗎?阿寧,你該知道,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但我就是喜歡你,也不想放過你。”
他離她很近,開口時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臉上、唇瓣上,幾乎都要親上去了。
可他就是沒親,就這樣細細打量著她誘人的唇。
清冽而又熟悉的氣息傳來,晚寧眼睫微顫,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她冷笑著說:
“一步步把我逼到絕境,這就是你的喜歡?喜歡到要毀了我,你才甘心是嗎?”
“你覺得所有女人都要追著你,捧著你,但凡有個反抗你的,你便覺得新鮮,便想征服。易延舟,這不是喜歡,是你的佔有慾作祟。”
易延舟眉頭微皺,面上有幾分不悅。
他摟緊了她,又低頭盯著她,沉聲說道:
“我就是想佔有你,就是想得到你,不想佔有、不想得到的喜歡叫什麼喜歡,難道要像江紹那樣,等那麼多年還只是個備胎。”
晚寧被他這話氣得呼吸幾乎凝滯,她繃著個臉,齒關咬緊了幾分,說: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怎麼,我說他是備胎你不高興了?”
易延舟默默看她了片刻,似是想到什麼,又冷聲笑道:
“還是說,他已經轉正,成了你的男朋友?你們做過了嗎?他也給你快樂了嗎?”
在過去兩年,他躺在她床上聞著她殘留的氣息,輾轉難眠的時候,他常常在想她在做什麼,是同樣也在想著他,還是已經有了其他男人,正跟那個男人上床。
他想知道,又不敢知道。
問出這話的時候,易延舟只覺得心口疼,像被針紮了一樣。
她合該是他的,完完整整是他的。
可是她現在卻也很可能屬於另一個男人。
晚寧疲憊地閉了閉眼,默了許久,才斂好情緒,輕笑著問:
“你很在意嗎?”
話說到這個地步,易延舟反而有些不敢問了。
外面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燈火也一盞盞開始點亮,辦公室內並沒有開燈。
易延舟輕倚坐在辦公桌上,只靜靜環著她的腰身,什麼都沒做。
哪怕他身體早已有了反應,哪怕他已經口乾舌燥,呼吸也開始沉重。
但他依舊什麼都沒做,怕她不高興,怕她忽然生氣走了。
他很久沒有這樣抱著她了,這樣一個場景,像極了回到從前。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開口,低啞著聲音說道:
“是,我很在意。”
說完,他就鬆開了她,自己默默走到了落地窗邊,靜靜看向外面的夜景,又繼續無力地說:
“不過你不用告訴我,我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