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酌勾起指尖鬆了領帶,修長的雙腿交疊,和人碰了碰杯。
一派閒適:“你那天不是聽到了?”
“你他媽那天誆我呢,我後來掛了電話才反應過來,你當我片兒都白看的?”沈洲嘴巴動了動,像是在無聲地罵人:“害得我在嫂子面前都丟了人,顯得一點兒也不穩重。”
顧酌無所謂道:“我老婆根本不會在意你。”
“難道在意你?一個面都沒見過的聯姻老公?你以為你帥就惹人愛了?”沈洲忍不住埋汰人。
“當然。”
沈洲一個字也沒信,又開始了連續三個月的感嘆。
他在劇組的時候,聽到了自己好兄弟突然跟個沒見過的女人領證結婚了,差點沒驚掉下巴。
沈洲喝了口酒壓壓驚,“太潮了,我說真的,我都要得風溼了,你居然能願意聯姻,我真的想不到,我以為你回國就會跟老爺子對著幹,把婚給離了。”
顧酌挑眉:“為什麼要離婚?離了我不就成了二婚男人了?”
“臥槽你這人。”
沈洲一口悶了酒,酒杯朝桌上一磕。
喝完又開始嘮:“不過你不是說最少還要半年才回來嗎?怎麼現在就回了?”
“嗯,著急回來見老婆。”
“老婆老婆,你他媽自己數數從進門到現在說了幾遍了,你不說別人就不知道你有老婆了是吧?”沈洲覺得快聊不下去了,白了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人不是聯姻是真愛呢。”
誰知顧酌極認真地點頭:“是真愛。”
“滾,嘴裡沒一句真話。”
沈洲這下是徹底不想聊了。
江瀲在一旁一直聽著兩人說話,隔一會兒就喝口酒,跟在喝悶酒似的。
他瞧了瞧顧酌的神色,抿了抿唇。
其實,江瀲是知道顧酌沒在誆人,是沈洲這人神經太粗了,這麼多年居然看不出來顧酌的那些心思。
沈洲哎了一聲感覺不對,“我他媽才想起來,你不是有暗戀的姑娘嗎?怎麼,現在結婚了,不戀人家了?”
“你猜。”顧酌眯眼。
“你猜我猜不猜?”沈洲挺有道德感地告誡人:“你可不能再戀了啊我跟你說,不然這就是精神出軌。”
顧酌但笑不語。
兄弟局,幾人都很放鬆,沈洲大概是真的在外面憋壞了,從見到人到現在一直在攢話。
ktv的顯示屏一直在放著歌,沒人唱,就當是背景音了。
江瀲想了想在醫院見到的黎梨和顧酌相處的情形,似乎有些擔心,委婉道:“但在我看來,我怎麼感覺你們夫妻好像不是很和睦?”
顧酌輕吸了口氣,“一輩子那麼長,總能和睦。”
沈洲撇了撇嘴:“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