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低垂著眼跨進辦公室，抓在包鏈上的手指緊了緊。
抬眼時，眼尾沾了紅，和往常清麗的氣質大相徑庭，楚楚可憐的模樣。
“對不起，我不知道……”還未到辦公桌前，就已經開始道歉，文秋吸了下鼻子，“我不知道姜明遠會那麼誤會，我並沒有提你。”
她站在桌前，兩人呈對峙局面，但很明顯地將自己擺到了劣勢的位置。
“但你提了顧家。”
面前男人的臉色異常冰冷，連同那雙平時瞧人眸子也幽深得讓人不住地打寒噤，是她這麼多年從未見過的樣子。
文秋縮了縮肩，打了個冷顫：“姜明遠當時告知我的是，正好最近的巡演缺一個領舞，我又剛好回來，所以就讓我救場頂上了。”
“我不知道這個位置原本是黎小姐的，我如果知道是她的，肯定是不會接的，後來我也拒絕了，但姜明遠說黎小姐最近正好是想休息一段時間，所以我就……”
顧酌抬手，示意她打住，調子冷極了：“文秋，我今天見你，不是為了聽你解釋。”
“而且，你為什麼覺得我會不信她的話，不信自己查到的，會信你說的？”男人扯了扯嘴角，似是覺得好笑，可臉上神色分明沒有一絲溫度，“別糊弄我。”
文秋壓低眉眼，企圖掩蓋住異樣的情緒。
出聲時又是一副低順的姿態：“那我把領舞的位置再讓給她。”
“讓？”
男人從椅背間直起腰身，肘間支在桌上，交叉十指，忽而厲色：“叫歸還，那個位置本就是她的，永遠都只能是她的。”
文秋的臉色霎難看了起來，“是，是我不自量力了。”
“你確實不自量力。”顧酌隨意撫了撫袖口，“顧家能許你的東西，這麼多年給你的已經足夠多了，別太貪。”
文秋抿唇不言。
以往依仗著顧家做事時，顧家所有人都沒有任何一句話，說她是顧家老爺子的親孫女也不足為過，外面所有人看到她時絕不敢說一個不字。
所以她這次這麼做，其實只是想試試看，試試她真的如果真的動了那個女人，顧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而現在看，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那個女人。
“你對小池是有救命之恩，但這麼多年我都沒說，說句難聽的，你救人的出發點未必是好的，這個你自己心裡清楚，再退一步，當時就算沒有你救，也會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