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幾乎是立刻回答:“我們就只是親人,兄妹關係。”
但事實其實是,她現在和岑馭比陌生人間的關係還要差。
或者說是她單方面的極力躲避,這十年間,岑馭的每一次靠近和剖白都讓她惶恐和避之不及,尤其是那些事之後,她更是視他如蛇蠍,如仇敵。
不過這些都沒有必要去和顧酌說。
她用指甲掐了掐掌心,迫使自己不要去想過去。
應該向前看,前方的生活除了要和麵前這位半路搭上的男人假結婚以外,其他的一切,她都是自由的。
顧酌忽地一把攬住她的腰,貼了上來,“可別忘了協議。”
“什麼?”
“你我必須忠於對方,婚姻外不能有任何超脫於朋友的男女之情,兄妹也一樣,否則婚約不是一年……”箍在腰後的掌心又壓了壓,兩人貼在了一起,男人附在她耳旁低語:“是一輩子。”
黎梨敏銳地感覺到,顧酌這次箍著她腰間的動作比起以往異常強勢。
看來岑馭這事確實對他有一些小衝擊。
“我知道。”黎梨說,她手心撐在他胸膛試圖推開,可紋絲不動,她想起當時沒說的:“但你不覺得這條有問題嗎?出軌了不是該離婚外加索賠嗎?你那邏輯對嗎?是不是寫反了?”
顧酌笑笑,“我的婚姻就是這個規矩。”
“……”
黎梨不想和他爭辯,反正這一年她也不會出軌,這條基本對她造成不了威脅,反倒顧酌應該擔心擔心自己會不會到處撩人撩翻車。
男人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頭一低,欺近道:“夫人剛剛有一句說錯了。”
黎梨蹙眉:“哪句?”
“不是和我沒關係,你的一切,都跟我有關。”顧酌又點了點她,“都該打上我顧酌的標籤。”
下巴被他掐得有點兒疼,她在這一刻,在顧酌身上又解鎖了一道名為霸道的特質。
她轉了轉臉,沒好氣道:“顧氏還不是你的呢,你倒先當起霸總了。”
這一段插曲過後,顧酌又乖乖滾回去繼續收拾東西了,霸總人設也就持續了兩分鐘吧。
收拾完已經將近中午,岑馭和岑柏都去了公司,家裡只有黎曼青和黎爾爾。
兩人在家裡吃了午飯,飯後,箱子已經陸陸續續讓人搬進了顧酌的車裡,放不下的又另外讓家裡司機多開了輛車。
黎曼青送她到顧酌的車邊,交代:“跟人小顧好好過日子,每晚都要回家,不準在外面過夜知道嗎?我會不定時查你的崗。”
黎梨知道,黎曼青至今都在父親去世的陰影中走不出來,所以對她每晚必須回家這一要求格外嚴。
她扶額,“媽,別這樣,我去外地和出國演出的時候真沒法每天回家。”
顧酌直接接了話頭,“媽,您放心,我查崗只會比您還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