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腳生得漂亮，瑩白纖細，日光西曬，斜鋪在窗邊的床上，半米光線映在腳上，更是如玉般潔白。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牢牢地圈住她，掌心尾端連著手腕蓋在了她的腳背上，將她皮膚似也灼熱了。
黎梨不自覺蜷起腳趾，弓起腳背，連帶著手指也無意識地抓扯起床單來。
還有旁人在場，她不知怎麼的就能生出來一些其他的心思，心下癢得厲害，幾乎瞬間，臉上就起了莫大的燥意，她不停地想縮回腳。
卻被顧酌執拗地抓著，男人說完剛才這句話之後，便專注地盯著她的腳和腿部看，眉頭隱隱皺起，大概真的是認真查看她的傷。
顧酌一邊捉著她的腳，一邊詢問了嚴主任她傷的情況，嚴主任都一一解答了。
嚴主任搬了板凳，在一旁坐著，低頭對顧酌道：“幾年前她膝關節半月板出現過輕度損傷，好在比較輕，臨床症狀不明顯，治療及時，康復訓練做得比較好，後期恢復得也不錯，其實那時候我就不太建議她再從事舞蹈這一行了，但這孩子非不聽，以後有你在，你得多看著她，以免之後出現惡化。這些我之前都跟你說了的。”
“嗯，我知道。”
男人聽得認真，卻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黎梨覺得挺不好意思，“嚴老，您說這麼多幹嘛……而且，我不可能不跳舞的。”如果不跳舞，她真的不知道這輩子自己還能幹什麼了。
不過，她是沒想到，顧酌之前竟然已經問過嚴老關於她腿傷的情況了。
嚴主任慪了她一眼，又繼續跟顧酌說：“另外就是，她早先還有跟腱炎，也是治療和恢復得都還不錯，不然我肯定是不允許她再繼續跳了，把身體都給跳壞了。我剛剛說的按壓，其實主要就是針對這個的，你跟我學學指法，平時在家可以多給她按摩按摩。”
顧酌捉著她腳腕的力氣鬆了不少，像是突然間不敢握了，低應著：“好。”
接下來，嚴主任認真又細緻地一遍遍地教著顧酌。
男人溫熱的指腹在她的足部腿部輕按慢壓，顧酌不愧是醫生，大概醫學中很多東西都是相通的，黎梨能感覺到，他按壓的手法確實很到位，不輸專業的康復師和按摩師。
她蜷縮著的腳趾和緊繃著的腳背，也因為他輕緩的指法而慢慢放鬆了下來，就如病人老老實實在讓醫生治病。
男人垂著眼睫，神色極為認真，又似飽含珍重，不敢太過用力，像是怕弄痛她。
微薄的額前髮絲遮蓋了部分眉眼，也掩蓋了眸中的情緒，每按幾下，顧酌就仰起頭問她，口吻輕柔：“疼嗎？”
黎梨怔愣著，似是真的感受了下，然後搖頭。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有個小護士進來了，在看到顧酌，以及顧酌正半蹲半跪在地給她按腿時，明顯愣了一下。
小護士反應過來，立馬對著顧酌鞠了一躬：“院……院長好……”
顧酌手邊動作沒停，連頭也沒回，只淡淡地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