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生看出來突然出現的兩人似乎是認識顧池，二話沒說就要跑。
跑之前依依不捨地又瞄了瞄顧池，餘光還順帶剜了顧酌兩眼。
回去的路上，顧池一直低眉順眼地跟在顧酌身後，那張大紅臉就沒消過紅。
等開了家門，燈光一照，更像是紅得滴了血，倒是把少年原本病態蒼白的臉襯得有了些氣色。
這個年紀的青少年長得很快，顧池的身高已經快及顧酌的耳朵，目測也快有180了。
顧酌自若地朝沙發一坐，招呼著黎梨也坐。
少年卻是不敢坐，站在兩人的面前，低著頭，像是等著挨訓。
顧酌長腿交疊，呷了口顧池剛給他倒的水，淡淡道：“交代吧。”
少年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地低下了頭。
聲音小小的，不仔細聽都聽不太清：“是……跟我表白的。”
顧酌眉峰一挑，輕笑了聲：“你還挺受小姑娘歡迎。”
“沒有。”顧池又像是一驚。
搖了下頭，又搖了下，急於否認。
黎梨在一旁聽著，也猜到了是這麼個情形，剛剛那氣氛太明顯了。
怎麼說呢，感覺像是忽然回到了青春年少，果然看到年輕點的孩子，自己也會不自覺地感覺變年輕了。
不過，她一直以為顧池是比較孤僻的，而且顧池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陰鬱的，和顧酌的性格截然相反，倒沒想到在學校好像把孩子弄得明快了些。
“你還沒到15，年紀還小。”顧酌說，忽而又點了下頭，“不過，也確實是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
雖說是語氣有一些嚴厲的，但能看出，顧酌其實並沒有生氣或者責怪，大概就是有些厲色地和人談談心。
“你喜歡人家嗎？”顧酌又問。
“不喜歡。”顧池即答，沒有分秒的猶豫，像是要讓人放心地篤定：“哥，我不會談戀愛的。”
“你心裡有數就成。”
“但哥，你喜歡……”顧池欲言又止，偏了偏腦袋，看了黎梨一眼，小聲道：“你喜歡女生的時候……年紀也挺小的。”
顧酌輕咳了聲，又咽了下喉嚨，餘光也瞧了黎梨一眼。
臉色有些許的不自然，蹙起眉頭冷聲：“少管你哥。”
忽然聽到丈夫情史，黎梨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多餘了，她擺擺手，“二位談心就好，當我不存在就行，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