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和醫院對面的街邊。
許茵坐在地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女士香菸。
江瀲在離她不遠處坐著,看到黎梨過來長舒了一口氣。
“你來就好了,看著她,不能讓她抽菸,對胎兒不好。”江瀲起身插兜,就準備走:“我得回去了,一會兒還有個手術會診。”
黎梨:“好,麻煩你了江醫生,你快去忙吧。”
許茵撇撇嘴,“都要打掉的胎兒了,對他不好就不好了,還管這麼嚴。”
可神態上卻遠沒有說的話那麼輕鬆,臉色甚至有些許泛白。
江瀲步子頓住,“我還是那句話,至少要先和孩子爸商量下再做決定,不要衝動。”
“沒爸。”許茵仰起頭瞧著江瀲,勾起唇:“江醫生你這麼關心我這孩子的爸,要不看在他沒爸的份上,你給他當爸?”
江瀲:“……”
黎梨一巴掌揉上她的腦袋,胡亂搓了一把頭髮:“你夠了啊許茵茵,別什麼玩笑都開。”
許茵卻還在繼續對江瀲進行垃圾話攻擊:“還是你不想給我打折啊?之前我可是都跟顧院長說好了的,如果真有了,打胎能給我折扣,打折的活你不願意接?”
江瀲抿了抿唇,明顯懶得理她了。
黎梨覺得尷尬:“江醫生你別理她,她有些受刺激了,這輩子沒經歷過這麼大的浪,一下給她打懵了。”
許茵撅嘴:“少看不起我啊,老孃行走江湖,大風大浪見多了,不就是個沒成型的芽兒,這能算個事兒?”
江瀲只是扭頭對著黎梨說:“沒事,這種我見多了,還有人一查出懷孕就要跳樓一屍兩命的,她已經算是冷靜的了。”
“哎——你也說我冷靜了啊。”許茵一下抓住了他的話頭,又逼問江瀲:“就要你一句話,你就說能不能打吧?現在,立刻!”
江瀲依然是那張公事公辦的臉:“等你真的冷靜了再來跟我說。”
“真墨跡,你是什麼只接生不殺生的婦產科醫生嗎?怎麼讓你打個孩子這麼難?”
江瀲大概覺得跟她沒法溝通,直接轉身走人了。
直到江瀲走遠,兩人之間都一直沉默著。
黎梨嘆了嘆氣,也沒管地上髒不髒,一屁股坐在了她身旁。
“不是一直查說沒懷嗎,怎麼突然就又查出來了?”
許茵指了指醫院,“誰知道你老公醫院那個破婦產科是怎麼回事,給我來了個回馬槍。”
“……”
黎梨知道,許茵這是真的心煩了。
從小到大,只要她心情不好,基本就是見人就懟,逮誰誰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