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清醒了大半,好像夢迴幾天前。
只不過現在她對於顧酌說的做的已經大體免疫了,這些天也漸漸接受了面前的這位就是自己的丈夫。
也是將來的一年裡,共同生活的那個人。
之前顧酌第一次來她屋門口,趁她不備親她時,她還會跳腳著罵他臭流氓,現在情景人物和行為再現,她內心只有“哦,又是我那流氓老公啊”這一想法。
黎梨也確實“哦”了一聲,連起床氣都沒了,極為平靜地轉了身,並不在意道:“進來吧。”
房間裡拉了遮光窗簾,一片昏暗,只有細弱的微光從縫隙間漏進來,在女人周圍化開一層薄淡的光暈。
她揹著身朝屋裡走,絲質吊帶睡衣緊貼著身,勾勒出腰臀曲線,那腰又細又軟。
明明只是正常地走路,明明沒有在扭,但就是能勾得人心猿意馬。
顧酌視線在她的身體繞了一圈兒,最後落到她光著的腳背上,瑩白的腳趾陷進地毯裡,再抬起時便印上了清晰的腳印。
他一步踏前,不由分說地將人騰空抱起。
黎梨正打著哈欠,一陣天旋地轉,人就落入了他的懷中,打了一半的哈欠也被嚇沒了:“喂!”
“怎麼看到老公都不激動?”
男人像是不滿,託著她大腿的五指動了動,還惡意地掐了掐腿間軟肉。
黎梨被他掐得有點兒疼,更多的是癢,她想去掰他的手,但胳膊被人壓住了。
力氣拼不過,就想佔嘴上便宜:“我為什麼要激動?你是人民幣嗎?”
“真的好傷心,起早貪黑,開了兩個小時的車過來,一路不知闖了多少紅燈,就為了早點見到老婆,接老婆回家,可對我卻這麼冷淡。”
黎梨面無表情,“哦,是嗎。”
這段話裡要是有一個字是真的,她就不姓黎。
黎梨至今還惦記著,如果自己違約,要賠償人十個億這件事。
她轉口又冷嘲熱諷:“你只是人來了,又沒帶十個億來。”
“難道你老公身價不值十個億?”
女人掀起眸子,撲閃撲閃的睫毛翹起如蝶翼,和人對視:“誰知道呢,沒準兒是個花瓶。”
顧酌卻絲毫不惱,甚至美了起來:“拐著彎兒地誇我好看啊。”
黎梨沒搭理他。
顧酌抱起她之後就沒挪動步子,站在原地跟她打了這麼一大會兒嘴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