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在讓你為難。你姜明遠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有了地位和榮譽，有些為難，你也該接著。”黎梨垂眼喝了口茶：“你也別忘了，當年是誰讓舞團起死回生的，你這是算是農夫與蛇了吧？”
姜明遠心下一驚，趕緊寬慰道：“你彆氣，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也很委屈，我也不是不知道你對舞團有多重要。”
黎梨哼笑了一聲。
“所以我今天叫你來，是還有個別的事情，算是對你的彌補。”
他從辦公桌上拿過電腦，將頁面展示給她看：“這是最近正在籌備的一個綜藝項目，是個舞蹈綜藝，比賽性質，節目組那邊找過來，想請團裡的一位過去參加節目，我想著讓你過去。目前是有選手和導師兩個身份選擇，選手麼，就是跟一些明星嘉賓搭，參加比賽，導師就是指導這些選手排舞，導師的話不用參加整季，只參加一兩期就行，我是想……”
黎梨打斷他，並不在意，“別說了，你說的好聽了是彌補，說的不好聽，不就是要讓我兩頭給你賺錢，還順帶把舞團的名聲打出去？”
她臉色冷了冷，“姜明遠，別算計我，我分得清好壞事、好壞話。”
姜明遠抱著電腦的手縮了縮。
“我還是那句話，要麼我退團，你也別想著什麼以後我回來，還有說什麼參加綜藝的話，要麼她走人或者作配，二選一。”黎梨起身，不想再談，“這段時間我也就不來了，免得耽誤你做決定。”
黎梨拉開門，準備回辦公室裡收拾點東西帶回去。
她還是想平時在家練練，雖然巡演現在擱著了，但基本功不能廢。
剛拐了個彎，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將她攔在了身前。
女人走上前，叫她：“黎小姐，我們聊聊吧。”
面前人過肩微卷發，整個人的氣質稍顯清麗，只不過說話的聲音卻很軟，聽起來像是那種讓人很有保護欲的聲調。
黎梨想，如果這聲音放在網上，指不定有一堆直男追在後面喊著妹妹我要保護你這種話。
她從未在團裡見過這號人，此刻也大約猜出這人的身份。
黎梨抱臂後退了一步，是個不願和人親近的姿勢，輕啟唇：“文小姐。”
文秋像是有些驚訝，“你認出了我？”
“當然，我怎麼會認不出佔了我位置的人？”黎梨扯了扯嘴角，“文小姐既然早就認識我，我合理懷疑，你空降舞團，單單要了我的位置，不會是直接衝著我來的吧？”
文秋似是笑了下，對於她的譏諷並不在意：“是我聽聞黎小姐很久，所以一直很想和黎小姐說說話。”
女人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充滿著打量，並且黎梨很敏銳地察覺到，這種打量的眼神絕非善意。
這讓黎梨非常不舒服。
這個人跟她的行為一樣，都讓黎梨覺得來者不善。
她轉身欲走，“我想，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文秋歪了下頭，話裡有話地道：“是嗎，那我還是有蠻多的話能和黎小姐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