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直接繞過他，拐了道兒去沙發坐著，裙尾拎起，細長的雙腿交疊。
“姜團長一見面就這麼客氣啊，撤我位置的時候，可沒見對我這麼客氣有禮過。”
姜明遠迎人伸出的手頓在半空中，嘴角尷尬地顫了下，才轉過身，又掛上一副笑臉。
“看你這話說的。”
“我話哪裡說的有問題？你是沒假裝客氣，還是沒把我換了？”
姜明遠的笑是徹底掛不住了，他看了眼門，走過去在走廊看了兩圈，悄悄地把門給關上了，跟偷偷摸摸的賊似的。
黎梨看他這副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姜明遠回身去給黎梨接了杯水，才在對面坐下，“唉，你那天走得又氣又急，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解釋你就把我拉黑了，你這不才把我放出來，我就趕緊來跟你解釋了。”
“不見得吧，我昨天就把你從黑名單拉出來了，你不是今早聯繫我的麼。”
“……”姜明遠擦了擦腦門的汗，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我昨天去你家找你了，你媽媽說你不在家住了，我就知道你和她都是在打發我，你怎麼可能不在家住呢，所以……”
黎梨想，她還真就不在家住了。
姜明遠長呼了一口氣，才說到正事：“把你替了這個事情我是真沒辦法。”
黎梨端起熱水，吹了吹，“哦？說來聽聽，怎麼個沒辦法？”
“不瞞你說，文秋，就是替了你的那位，她背後頂著的是顧家的名頭。”
“顧家？”黎梨原本是好興致地盯著他唱戲呢，聞言有些怔住，她蹙眉：“哪個顧家？”
“還能是哪個顧家，就城北那個顧家唄。”
城北顧家能做到勢力如此大的，也就是顧酌他們家了。
黎梨緊鎖著眉頭：“顧家誰的名頭？”
“不知道，也估計就是那幾個年輕輩裡面的一個，我也沒去打聽，反正隨便一個我都是吃罪不起的。顧家的名頭一壓下來，我這怎麼可能不答應，要是真不同意，我這個舞團可能人家揮一揮手就沒了。”
顧家年輕輩裡的……
黎梨想了下，那天去顧家吃飯時，還有幾個小輩沒來，如果是顧家其他人還好，但……有沒有可能是顧酌呢？
這事如果是頂著顧酌的名頭做的，那她該怎麼和顧酌相處。
沒準她會想違約離婚也說不定，太膈應人了。
姜明遠看起來似是真的很為難，他看向黎梨，轉而說：“雖然你們黎家我也是得罪不起，但我知道你的為人……”
黎梨揚手，“別，可千萬別把我抬得太高，我的為人就是斤斤計較，姜明遠，如果你今天把我叫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原因讓我接受，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接受。”
“我也不說搬出黎家來壓你，沒必要，我也懶得去整這一出。但是今天我既然來了，就是要明確地跟你表個態。”她微微勾唇：“要麼我退團，要麼她走人。”
姜明遠完全愣住了。
黎梨補充：“哦，如果她實在不願意走，想讓團裡收留她也可以，給我作配，我也沒意見。”
姜明遠嘆了口氣，“你這是讓我為難。”